第9章 人生似油命似灯 (第1/2页)
王上心里也是有答案的,不是吗?」楚丹青也是应声说道。
「此路非一代之功,非一人之力,我若想以此法长生,怕是有生之年等不到的。」穆王语气里带着失落说道。
「王上倒也不用失望,既然道友敢说这话,想来也是有法子吧。」金母却是跟着说道。
这话一说出口,穆王也是有些惊讶。
毕竟金母的表现,怎麽看都不像是支持他长生不老的样子。
怎麽这个时候突然帮了他一把。
楚丹青也是瞥了金母一眼,跟着说道:「确实也有。」
「法子说来也简单。」
「既然等不到格物之道开花结果,那便想办法让自己等到那一日。」
穆王一怔:「先生的意思是...」
「假死。」楚丹青吐出两个字,随即解释说道:「王上可将人之躯体比作一盏油灯。」
「灯芯燃火,膏油渐耗,此乃常理。」
「若想让灯火延续到百年之後,先把灯灭了,待需要时再点燃。」
井公利皱着眉问道:「先生,人死如灯灭,灭了如何再燃?」
「所以不是真死,是假死。」楚丹青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凡活物之所以为活物,在於体内有一团生机流转。」
「这团生机,不妨称之新陈代谢。」
「人醒着的时候,火烧得旺,膏油耗得快。」
「人睡着的时候,火头稍小,膏油也耗得慢些。」
穆王听出了些门道,赶忙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让这团火彻底...封住却不伤灯盏?
「」
「正是。」楚丹青继续说道:「寻常人死了,是油尽火灭,灯盏也随之朽坏。」
「但若是趁油未尽、盏未损之时,以极寒之法将这团火暂且封住令其不动、不耗、不灭。」
「待到百年乃至千年之後,再以温煦之法将这团火重新唤醒。」
「届时格物之道已然大成,命丝可续、锈蚀可抑,王上再醒来享用便是。」
一番话说得在场诸人面面相觑。
穆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先生说的这个法子...可行?」
「理论上是可行的。」楚丹青笑了笑,说道:「王上可曾见过冬日里那些蛰伏的虫兽?」
「蛇入深窟,蛙藏泥底,一整个冬天不吃不喝不动,来年春暖便复苏如常。」
「这便是天地间自有的假死之法。」
「人比蛇蛙金贵得多,自然不能往泥里一钻了事。」
「需得有一套极精密的法门,将躯体温度徐徐降下,以药液替换体内血液,以防冻结之时冰晶刺破经络脏腑...」
「先生...」穆王却打断了楚丹青的话,极为乾涩地说道:「你说的这些药液替换血液、徐徐降温之法如今可有?」
楚丹青一听,却是说道:「自然是没有了,你连格物致知之道都未曾启蒙,何来此物。」
「所以得用其他法子去替代,这天底下神异万千,若是要寻还是寻得到的。」
穆王苦笑着说道:「这两个法子,都得等千年乃至更久之後才能开花结果。」
「既然先生能说出这等话来,想来是已有法门。」
「还请先生赠予,寡人...感激不尽!」
金母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道友。」金母看着楚丹青,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说道:「你与这人王说这些,究竟是给他希望,还是教他绝望?」
「你不如给他换一套金铁之躯,再将人之记忆转入其中,岂不更妙。」
这话听得楚丹青也是眼角一抽,金母这位大神通者确实抽象。
机械飞升都出来了。
「毕竟有那偃师在,造一具活灵活现的身躯,倒是不成问题。」金母继续说道。
楚丹青一听,却是摇摇头说道:「此法虽好,但却是花非花雾非雾。」
「这金铁之躯不过是假作之名,真人却早已作古为一捧黄土了。」
金母转的是记忆,又不是魂魄。
至於转魂魄?没了肉身,魂魄也扛不住多久的。
更何况魂魄本身也是有寿命存在的。
有肉身养着,那无所谓,可要是没了肉身,就直接完犊子。
性命本就是一体的,所以如果以科学的方式解决掉细胞问题,那麽魂魄自然也不会出事了。
但要是魂魄和肉身少了一个,那就成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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