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擒水神抄府邸 (第2/2页)
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卷卷竹简,用麻绳分捆,每捆上都系着一枚骨签,标注着干支年月。
纠察灵官取出一卷展开,竹简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丁酉年秋,青衣江水神遣使来议,许开上游三闸,截流七日,事後分水脉一条,灵粹一斗。」
「戊戌年夏,绵虒河神亲至,议定下游五村水淹之期,事後分香火一成。」
「庚子年春,湔江水神不从,遣兵伐之,伤其本体,夺水脉四条。」
每一卷都是一笔交易,每一笔交易都牵扯着一条人命关天的水患。
纠察灵官一卷接一卷地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这时另一名兵士又从石室深处拖出一只铁铸的密匣,撬开后里面是数十枚骨简。
骨简质地特殊,上面所刻的并非名单帐目,而是与凡人往来的密信。
其中一枚赫然刻着:「蜀地大巫袁澈遣使致意,言朝廷有侯将至,望早作预备。水患之事可缓不可停,事成之後许以蜀地水脉十中取一。」
纠察灵官将这枚骨简单独收入怀中,又将那十余箱竹简一一清点造册。
书佐伏在案上飞快誉抄目录,每一卷编号、年月、涉及水神名号、所议何事,皆记录在案。
「灵官大人。」刘副将点齐所获文书,禀报导:「岷江、渔子溪两处水府共搜得竹简三百二十七卷、骨简四十二枚,涉及蜀地水神二十余位,最早可溯至数十年前。」
「收好,去与侯爷汇合。」纠察灵官看着这些竹简内容,知道接下来天庭那边估计也要进行清洗了。
最简单的一点,如此大案,巡查、考核等灵官居然没有发现。
处理的可就不只是蜀地的神灵了,还有天庭这些稽查灵官。
至於他?那肯定没有一点事情了,反而还有大功。
也不用担心这些同事的报复,他们先能保住自己的职位再说吧。
而同事的亲友?他到时候借着这大功升迁了,对方敢报复他就敢让对方知道一下自己这纠察两个字。
更何况这一次事了,人脉里可是多了吴越侯这个人。
他不找对方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对方还想着报复自己?真当天庭天规法度是摆着看的不成吗?
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後续问题。
更何况,天庭也会对这些人进行审查的。
如果说是这些巡查、考核的灵官没发现也就算了,万一是贪污受贿呢?
查出这麽一个结果的话,那麽不止是人界的人王要对巫进行排查和清洗,天庭也会对所有灵官进行等同的审查。
刘副将抱拳应诺,转身去吩咐手下将那一箱箱竹简贴好封条,又安排了十余名步卒专责看守。
水府内外一片狼藉,碎裂的珊瑚屏风歪倒在地,先前斗法时溅起的淤泥糊了半面墙壁。
几名书佐正小心翼翼地绕过水洼,将散落的文牍归拢成堆。
纠察灵官站在石室门口,自光从那些漆木箱子上扫过,忽然问道:「岷江水神的家眷呢?」
刘副将闻言一怔,连忙派人去搜。
半晌过後,几名兵士从水府最深处押出七八个人来,有老有少,皆是面带惶恐。
其中一名妇人鬓发散乱,怀中搂着个不过四五岁的孩童,孩子吓得直往她怀里缩,连哭都不敢出声。
「灵官大人,」那妇人跪倒在地,赶忙说道:「妾身乃岷江水神之妻,家中之事多是外子做主,妾身实在不知他犯了何事...」
纠察灵官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只吩咐道:「一并带走,押入大狱候审。」
「孩童年幼,暂交善堂看管,待审结之後再行发落。」
这话说得平淡,却已是极有分寸了,按天规律令,犯官家眷一律收押,若有干连,同罪论处。
他将孩童发付善堂,已是法外施仁。
那妇人听明白了话中之意,连连叩首,再不敢多说半句。
步卒上前,将水神家眷一一锁了,与岷江水神分作两队押出水府。
此刻水面之上的天色已近五更,东方已经有了一线鱼肚白。
「也不知道侯爷那边抄得如何。」纠察灵官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那渔子溪龙神手中应当也少不了这等文书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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