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太上皇,节哀顺便吧 (第2/2页)
占领大胜关後,齐水根即命淮军出身的将领文德柱率两千马队向江宁西南一带的善桥奔袭,此地离江东门不远,占领此地就等於将江宁西面方向彻底封死,无论是城中清军往西边跑,还是西边的清军往江宁赶,都会被牢牢卡住。
齐水根则指挥陆军主力两万余快速挺进江宁城,沿途除了遇到大量从江宁逃出来的溃兵与百姓,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终是在午时赶到江宁。
「总统」吴尽忠指挥的水师主力也越过大胜关进至草鞋峡一带,比之陆师提前一个时辰抵达姚坊门。
原陕西绿营参将马如龙奉吴尽忠之命,带领六千人渡江占领浦口镇,彻底切断江宁与江北的联络。
水路不通,西、南两个陆路方向也被斩断,江宁城的局面彻底倒向「叛军」,再不虞任何意外。
齐水根率领大队进城後,即分派将领占领外城所有城门,同时派兵向满城进发。从姚坊门进城的水师则在周经部指引下迅速占领包括两江总督衙门在内的江宁所有衙门及官府「单位」。
为震慑满城八旗,齐水根下令於城中遍插红旗,使得整座江宁外城看着如同一片红潮。
城中秩序也开始恢复,大量躲在城中抢掠的绿营溃兵被一股股的清出来,敢反抗的就地格杀,不敢反抗的则一律解到玄武湖边就地看管。
周经被安排稳定城中百姓人心,大量士兵被派到各个路口维持秩序,同时张贴安民告示。
入城的「叛军」也严格执行上面的「三不军令」,即不杀人、不抢掠、不骚扰。
种种措施下,到傍晚时分,整个江宁外城彻底被控制。
昨天夜里苦了一夜的秦淮河上青楼女子们,也总算是能歇一下。
要不然,真苦。
那帮溃兵憋久了,弄得那真叫一个狠啊。
这要给钱就算了,吃点苦受点罪歇歇就回来了,问题是溃兵不仅不给钱,还让姑娘们倒给钱。
这谁受得了。
头裹红巾的叛军到来,让姑娘们反跟见着亲人似的,不少躲在楼里的清军溃兵就是被姑娘们揪出来的。望着外城的红色海洋以及大量出现在满城外的叛军人马,扶着垛口的江宁将军永庆面色复杂,身边一众八旗军官也皆是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决定满城存亡的关键时候终是来了。
身後的满城则是家家门窗紧闭,大街小巷连条野狗都看不到,静得如同一座死城。
在向导指引下,齐水根与吴尽忠等人一起赶到仪凤门外的静海寺,曾有过爆破荆州经验的总兵唐阿福与手下在夜色中悄悄潜至仪凤门近距离勘察,确认这一段城墙相比其余地段非常合适挖掘地道,从而实现「穴攻破城」。
消息传回静海寺,众人都是大喜。
不过挖掘地道需要时间,整个过程也极其危险,一旦被城中八旗兵察觉,地道有可能被反方向挖穿,放火焚烧,如此一来,参与作业的工兵很可能全军覆没。
「上面」给的时间也很紧,要求必须在十一月中旬前拿下满城,因为各省通电已经准备好,就等江宁城破这一好消息。
江宁不破,怎麽能显出那位战无不胜的重要性,显出京里嘉庆帝的昏庸无能。
出於安全考虑,唐阿福认为地道作业只能在夜间进行,且最少需要十天。
同时,这十天还需要在其它城门方向展开佯攻,将城中八旗的注意力引走,确保对仪凤门的穴攻作业全程不受任何干扰。
最终,吴尽忠与齐水根拍板同意,并决定在水西门外集中兵力摆出强攻架势,任务由吴尽忠的侄子吴寒秋与淮军出身的旅长张发顺共同实施。
其余各部则立即在其余各门外开挖壕沟给城中八旗形成强攻不果,「叛军」就要长期围困他们的假象。任务安排後,齐水根又派人去与江宁将军永庆谈判,说只要永庆下令城中八旗兵放下武器开门投降,不仅保证里面的旗人性命,还可以将他们放回江北自行北上归京。
不用说,劝降肯定也是迷惑满城的策略,哪怕永庆真的答应投降,满城的几万旗人也不可能真的自行北上归京。
因为,那位虽然没对满城有具体交待,但「人满为患」四个字可是实打实的传了过来。
开始,齐水根他们都看不明白什麽意思,直到有个投降的举人同知小心翼翼说了句是不是反过来的意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被派去劝降的也是这位投降的举人同知,结果嘛,江宁将军永庆没把这同知给杀了,但也没答应投降。
倒不是永庆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意识,而是不敢把事情做绝。
劝降失败自也没什麽好说,次日,吴寒秋与张发顺便指挥人马对水西门发动攻势,从各处调来的火炮在水西门外一字排开,对着城墙就是猛轰。
因是佯攻,自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声势却是惊人,除了参与攻城的陆师外,又有大量战船自秦淮河驶来参战,从城上朝外看去,就算是沙场老将也会认为这是叛军在主攻。
水西门炮声隆隆时,九江往安庆的长江航道上,十几艘战船正在扬帆向下游驶去。
当先大船的船头上,一身戎装的赵安面无表情看着前方江面,身後除了一众文武随员外,便是那位身着亲王服饰的「皇侄」绵恩。
船队快要抵达安庆码头时,赵安忽然动了,转身看向始终沉默不言的绵恩,皱眉道:「等你一路了,你怎麽还不跳?」
不待绵恩开口,两名亲兵突然上前一左一右将其架起,直接丢进了江中。全程只用了四秒钟。
快到船上一众官员都没反应过来,然後耳畔就传来定亲王落水的扑通声。
明明声音很大,一众官员却都跟没听见似的,一个个的继续对着江北一座座正冒黑烟的高炉指指点点。
军事秘书纪旷探头朝船下看了许久,方收回脑袋一脸遗憾的叫道:「大帅,定亲王畏罪自杀了!」
「噢。」
赵安点了点头,「上岸後给京里上摺子,请太上皇他老人家节哀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