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愿来生不为爱新觉罗 (第1/2页)
阿玛,阿玛!」
永庆长子绵保声音中的哭腔怎麽也掩饰不住,不怪绵保害怕,实是二十多岁的他从未经历今天这一幕。
天地良心,长这麽大,绵保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阿玛!」
永庆另两个儿子和几个女儿也向阿玛围了过来,一个个吓得就跟小鸡崽似的,尤其那几个没出阁的闺女骇得别说花容失色了,简直就像是在噩梦中。
永庆的福晋瓜尔佳氏跪在蒲团上仍在向佛祖默默祈祷着,丈夫的到来并未让她起身,反而让她心头越发沉重。
似乎,已经预感到什麽。
边上一起跪着的是侧福晋观音保,其她几个小妾缩在角落。
观音保的阿玛是现任江苏按察使额其纳,当年额其纳能出任扬州知府就是把女儿嫁给了比自己还大的将军女婿,要不然扬州知府这个天下一等一的肥差怎麽可能落在一个拜唐阿入仕的头上。
从推门到现在,永庆始终沉默不言,紧握佩剑的手却捏得更紧了。
看了眼极度害怕的儿女们,永庆心中自是不好受,走到福晋瓜尔佳身边缓缓跪下对着佛像磕了一个头,继而起身看着地上的福晋,沉声道:「城破了,我已决心殉国,你们,也走吧,迟了,来不及。」闻言,瓜尔佳氏身子为之一颤,手中念珠「啪」地散落一地滚得满堂都是。
然而,瓜尔佳氏却没像寻常妇人那般哭天抢地,也没有哀求什麽,只是怔怔望着丈夫,轻轻叹了口气,之後扶着佛案站了起来,转过身朝儿女们走去。
「你们跟额娘走。」
瓜尔佳氏伸手牵住最小的女儿佛尔果春,这名字在满语中是「灵巧」的意思。
「额娘?」
才十一岁的佛尔果春仰着头看看额娘,又看看阿玛手里的剑,忽然缩回手往後退了一步,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直摇:「额娘,女儿不想死,女儿想活着,活着。」
旁边的哥哥姐姐听佛尔果春这麽说,哪怕是最大的绵保也下意识往後退去,十八岁的次子绵灵咬牙上前对父亲道:「阿玛,我们可以换衣服逃出去,贼兵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就说自己是城中的汉人贱役,贼兵说不定会放了我们。」
长子绵保听了弟弟的话,脸色惨白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阿玛,城虽然破了,但孩儿们不想死,孩儿们可以突围,满城这麽大...」
话未说完,却见父亲突然迈步上前将长剑狠狠刺向妹妹佛尔果春那小小的胸膛之中。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没入胸口的剑身,又抬头看了看阿玛,眼睛里满是不解。
永庆心中何曾不痛!
却不影响他手腕猛地在女儿胸膛一绞後再将剑拔出,瞬间,女儿的鲜血溅了他这个阿玛一脸,小小的身子软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自始至终,佛尔果春都没有叫疼。
「啊!」
侧福晋观音保被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然後提着旗袍下摆就往门外跑。
「不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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