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多谢恩师栽培,学生定不负所望! (第1/2页)
长安城,朱雀大街东段,天然居。
这算是如今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
自开业以来,日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可今日,天然居却一反常态,大门紧闭,门前挂着「今日歇业」的木牌,谢绝所有宾客入内。
路过的百姓纷纷好奇驻足,议论纷纷。
「这天然居怎麽回事?向来只在年节歇业,今日为何突然关门?」
「谁知道呢?莫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能出什麽事,这可是高阳县伯开的,谁敢来这闹事!」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一道道年轻的身影陆续而来,皆是身着青衫,面容清秀,带着一股书卷气。
这些人正是汇聚在长安的游学士子。
他们手中都握着一份请柬,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今日巳时,天然居一聚,事关前程,务必莅临。」
肖怀真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天然居的侧门打开,一名身着布衣的管事恭敬相迎,而大堂内,早已来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他的旧识。他快步走入,只见大堂内的桌椅早已被清空,只留下中央一片开阔之地,四周零散摆放着几张长案,供人休憩。
粗略一数,到场的学子足有上百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忐忑。
「子茂兄,你也来了?」
和肖怀真打招呼的是同批从魏州而来的学子陈规。
他见状拱手回礼。
「子旭兄,许久未见,你前番不是打算回家嘛?怎麽的还在长安。」
陈规闻言,讪讪一笑:「本打算春闱作废后便回乡,可前几日听了高阳县伯那番箴言,心中实在不甘,便想留下来,参加今冬冬试,再搏一次」
「原来如此。」
肖怀真点了点头,心中颇有共鸣。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大堂深处走去。
肖怀真在游学士子中颇有声望。
当初他带头状告宗室李孝协,这份勇气与毅力,让不少学子敬佩不已。看到他走来,不少相熟的学子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话题很快便转到了今日的聚会之上。
「据某所知,今日之事,定是高阳县伯召我等前来。」一名学子笃定地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天然居是温禾的产业,整个长安,除了这位高阳县伯,谁还有本事让天然居特意歇业一日,只为招待一群游学士子?
「依我看,县伯定是为了冬试之事。」
另一人猜测道。
「冬试考的都是县伯推行的新学,算术、格物、农桑,我等大多一知半解,县伯想必是要亲自为我等传授学问。」
「此言有理!」不少人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新学晦涩难懂,尤其是算术和格物,没有名师指点,仅凭书本,很难融会贯通。
若是温禾肯亲自授课,他们冬试中第的把握,无疑会大增。
可肖怀真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若只是传授新学,何须如此神神秘秘?请柬上还特意注明『事关前程』,想来绝非这麽简单。」
众人闻言,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就在这时,大堂後侧的门被推开,一道年轻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身青色常服,身形尚显单薄,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
不少学子面露茫然,心中暗自嘀咕。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可下一秒,只见肖怀真和另外一部分曾见过温禾的学子,猛地站起身,整理衣袍,对着那道身影恭敬行礼,声音洪亮:「学生拜见高阳县伯!」
「什麽?!」
那些不认识温禾的学子,顿时大吃一惊,脸上的茫然瞬间化为震惊,连忙纷纷起身,对着温禾躬身行礼。
「学生拜见高阳县伯!」
虽然早就听说高阳县伯不过十四岁,但今日一见,众人还是不由震惊。
温禾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无需拘礼,都请坐下说话。」
众人依言坐下,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温禾,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温禾的目光扫过大堂,很快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肖怀真,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肖怀真心中一紧,顿时感觉受宠若惊,连忙挺直了腰板。
温禾特意迈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停下,笑着说道:「当初大理寺一别,已有数月,许久未见了。」
肖怀真闻言,眼眶瞬间红了,起身对着温禾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都是学生连累了县伯!若非是学生,县伯也不会被罢官免职,受那许多委屈。」
温禾闻言,故意板起脸,语气严肃。
「我被罢官免职,与你有何关系?是那些人心虚害怕,怕我继续追查下去,揪出更多龌龊事,才联名弹劾,逼我下台。」
「再说,李孝协草菅人命,残害士子,本就该死,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给了我一个为民除害的机会。」
「学生不敢……」
肖怀真连忙说道,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温禾因为身高不及他,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恳。
「你是个有赤子之心的人,日後若是能进入朝堂,我希望你能始终保持这份初心,不为权势所惑,不为利益所动,做一个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学生定不负县伯所望!」
肖怀真重重点头,眼眶愈发通红。
在场的学子们看着这一幕,眼中都带着浓浓的羡慕。
能得到高阳县伯如此看重与勉励,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温禾安抚好肖怀真,便转身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渐变得郑重。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今日我为何要召集诸位前来,其实,我请大家来,是为了此次科举舞弊案,也是为了河北道的百姓。」
众人闻言,脸上的羡慕瞬间化为疑惑。
温禾继续说道:「今日让大家来,是想托付给诸位一件大事,我希望你们能回到河北道,深入乡间村落,将清河崔氏科举舞弊、强占民田、强迫百姓为隐户的事情,尽数散播出去,让河北道的百姓,都知晓清河崔氏的真面目。」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大堂内炸开!
所有学子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温禾召集他们前来,竟然是要去散播清河崔氏的坏话!
清河崔氏是什麽存在?
那是五姓七望之首,是河北道的天,根深蒂固,势力庞大,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们这些小小的游学士子,去散播崔氏的坏话,若是被崔氏的人发现,後果不堪设想!
一名学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起身拱手问道。
「高阳县伯,清河崔氏在河北道势大,我等不过是区区学子,即便将这些消息散播於民间,怕是也毫无意义吧?百姓人微言轻,根本撼动不了崔氏分毫。」
温禾并不在意他打断自己的话,只是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缓缓说道。
「莫要小看了黔首百姓,古人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那些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年,靠的是什麽?不是兵权,不是财富,而是声誉、名望,还有对学识的垄断。」
「可现在,他们还能垄断学识吗?」
温禾目光扫过众人,反问一句。
在场的学子们纷纷摇头,语气坚定:「不能!」
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出身寒门,更多的都是黔首百姓之子,家中只有几亩薄田。若是没有朝廷推行的游学士子制度,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参加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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