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再见,小霖!(求月票) (第2/2页)
他开口道:「还能怎麽处理,好好的安葬。」
苏阳问道:「得不少钱吧?」
贺宁和猫子异口同声:「我来出这一笔钱!」
蔡婷摆手:「别争了,明天一早,贺宁和猫哥以外出办案的名义,去一趟曾城。」
蔡婷去了一趟楼上,等她下楼後,已经找到了两个冤大头。
翌日早上。
贺宁开车,冯小菜坐在副驾驶室,杨锦文和猫子坐在后座,一起去往曾城。
猫子忍不住道:「要不,请个入殓师吧?」
「嗯。」杨锦文点头,一边看向车窗外。
猫子又道:「再请一个化妆师,把那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
「可以。」
「我想去买一束花,不知道花卉市场有没有蓝花楹。」
「没有,买百合吧。」
「嗯。」猫子点点头。
他心里很沉重,很怕再看见那个孩子。
她小小的身躯冷冻在冰柜里,已经一年半了。
妈妈忘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将来没有人能够想起她。
头天下午,遗体已经被拉出来解冻,等杨锦文到了地方,穿着黑色衣服的殡葬员工已经到了。
郑小霖的遗体被擦拭得乾乾净净,放在不锈钢台上。
小小的脸、小小的身躯、小小的胳膊,像一个洋娃娃————
「给孩子穿衣服吧!」杨锦文吩咐道。
两个殡葬员工点点头,去到钢台边缘,先是向遗体鞠了一躬,然後戴上白色的手套,接过贺宁递来的白色洋裙子。
这裙子还是贺宁昨天下班,专门去商场挑的。
冯小菜、猫子手握着白色的鲜花,默默地站在一边,注视着遗体被穿上裙子。
殡葬公司的女性入殓师,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精修遗体的脸部,她嘴里一边自言自语。
「宝贝,别怕,阿姨会把你收拾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好好睡吧,安安稳稳地走————」
听见她的低语,猫子心脏一缩,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下去。
贺宁和冯小菜也都低下头来,抹了抹眼角。
杨锦文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在这个孩子最後一刻,她的妈妈郑念,已经记不起她了。
入殓师忙完之後,向杨锦文点点头:「可以了。」
殡仪馆的两个工作人员,抬进来一副小棺材,将郑小霖的遗体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杨锦文吐出一口气,拿过冯小菜手里的百合,他走到棺木前,将花轻轻地放在遗体的旁边,嘴里喃喃地道:「对不起,孩子,我对不起你————」
杨锦文看了她最後一眼,缓缓地走到一边,猫子、冯小菜、贺宁上前,跟她做最後的告别。
「不要再受委屈了!」贺宁轻轻地讲道。
冯小菜摇摇头:「走好啊。」
猫子憋着气,咬了咬牙,心里太难过,只是说道:「小霖,再见了。」
棺材盖子被工作人员盖上,随後推去隔壁的焚屍炉。
猫子不敢去,贺宁和冯小菜也不愿意去看,只有杨锦文一直跟随着,看着棺木被搬上传送带,看着她被运去火炉里。
工作人员签完字、确认无误之後,他走到墙边,伸手按下红色按钮。
火炉里的火,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眨眼就把棺木给吞噬掉。
燃烧的火焰,映照在杨锦文的眼睛里,像是生生不息的太阳。
他低下头,抬手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眼镜片,不让外人看见他眼里的泪光。
花城、脑科医院。
病房的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托盘。
「2床的病人,该吃药了。」
护士抬头一瞧,2床的病人名叫郑念,她像往常那样,坐在椅子里,面向着窗户。
落日的余晖晒满了晴空,白天即将过去,黑夜来临。
「2床?」
护士叫了两声,见病人没反应,便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椅子边,轻轻摸了摸病
人的肩膀。
「怎麽了?该吃药了。」
郑念抬起头来,眼睛不断地转动:「我好像想起来,我有一个女儿————」
护士一愣,笑着问道:「是吗?」
郑念微微张嘴,连连点头:「我脑子里有印象,我知道她长什麽样子————」
「她是什麽样的?」
「她、她穿着白色的洋裙子,她很小很小,她喜欢吃鸡仔饼,她叫我妈妈————我能听见的,她叫我妈妈————」
「是不是昨天晚上做梦了?」
「不,不像是梦————」郑念摇头,忽然间,她胸口一疼,疼得厉害,她抬起手掌,紧紧地捂住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会那麽悲伤,眼泪夺眶而出,泪如雨下,感觉就像是失去了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