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暂时的休恬,下一战便是统一之时 (第1/2页)
昭都城破之日,昭王自缢于宫中。
余下朝臣奉印玺出降,降书随后送入乾京。
沿途尚在抵抗的郡县得了消息,也陆续开城。
一同送来的,还有从昭宫查出的密信与几名被俘的内官。
锦衣卫将这些人与原先落网的同党分开审讯,所得供词渐渐对上。
行刺确是昭国授意。
所用之毒的来路与配方,也一并送进了宫中。
……
捷报送到时,裴凤吟正坐在窗边听奏疏。
她穿着一身浅青常服,长发挽起,眼前仍覆着白绸。
春日的光落在脸侧,映着端丽的轮廓,神色很静。
昭王身死,群臣奉玺请降。
宫女念完,等着陛下示下。
裴凤吟心中并无多少波动,只在最后问了一句:
“相父呢?”
“回陛下,国师在药房。”
宫女说完,稍停了停,又道:
“国师来时交代过,若陛下问起,便说他很快回来。”
听完这话,裴凤吟轻轻偏过头来,唇角不觉弯了弯。
从前想见相父,总要遣人四处去找,等上许久,才得一句回话。如今只是去了药房,也记得留下话,让自己安心等着。
可再想到自己的眼睛,唇角那点笑意不自觉淡去。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如今的自己,已经瞎了啊。
相父便是回来,坐在身边,也只能听听他的声音,再看不见他的模样了。
不知是不是看不见的缘故。
这些日子,裴凤吟总觉得自己的耳朵比从前灵了些。
廊下谁走过,走到哪里,都能听得清楚。
连气味也是,远远飘来一缕药气,便知道相父快到了。
她不觉坐正了些。
省得又被说没个皇帝样。
片刻后,脚步进了门。
秦忘川端着药走来,问道:
“战报听过了?”
裴凤吟点头。
“听了。昭国亡了。”
“这场打了许久的仗,总算有了结果。相父要合并七国,如今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接下来,相父要去哪里?”
“过几日,去昭国一趟。”
秦忘川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将那边的事安排妥当便回来。往后很长一段时日,都会在京中。”
裴凤吟含住那口药,慢慢咽下。
随后问道。
“为了我?”
“对。”
答得平常,手中的药匙又递了过来。
她低下脸,唇边有了些笑意,连那股苦味也顾不上了。
一碗药渐渐见底。
秦忘川收起碗匙,正要交给侍女,便听见她唤了一声。
“相父。”
“嗯?”
“锦衣卫的那封密报,我看过……。”
话说出口,才想起自己已经看不见了,声音不觉低下去。
“……听过了。”
秦忘川将碗放回托盘。
“长本事了,连我的秘报也能拿到。”
“那当然,锦衣卫里也有我的人。”
裴凤吟说得颇有些得意,随后声音又低了下来。
“所以,相父。”
“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
“不会。”
“你骗我。”
秦忘川看向她。
“骗你什么了?”
“御医说,毒能解。”
“可我的眼睛,已经坏了。不是再吃几服药,就能回来的。”
她一直记着这些话。
起初只是害怕,后来药用了许久,眼前始终毫无变化,便又让人去问。御医不敢瞒,锦衣卫查来的毒方也说得明白。
自己的眼睛,已经救不回来了。
秦忘川点头。
“是回不来了”
“但是,你以后肯定能看见。”
他伸手过去,握住她攥在膝上的手。
“我保证。”
绷紧的手指慢慢松开,随即又反过来抓住了他。
秦忘川握着这只微凉的手,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如此纤细的手。
如此弱小的人。
但同时,又如此强大。
就算是经历了这种事,也只哭过一次。
“忘了么,我可是仙人。”
仙人这个词,她听过很多次。
百姓这样叫,群臣也这样叫,自己更是从小便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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