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守山人 (第2/2页)

送走众人，莫天扬回到屋内，见刘思雨一家已回房休息，只有爷爷莫啸还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爷爷，我有事想请教您。"
　　
　　莫啸的房间里，老人缓缓问道："小子，是不是在山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莫天扬摇头："我就在外围活动，没往深处去。只是想起小时候您常跟我提起守山人......爷爷，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莫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
　　
　　"今天我遇到一位老人家，说认识您，还抱过我小时候。他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跟了我一段路，连大青和小白都没发现。他说自己是守山人。"
　　
　　"他长什么模样？"
　　
　　"穿着和您送我的皮坎肩很像，不过是淡青色的。他还送了我荞麦、苜蓿种子和几段葡萄枝条。"
　　
　　莫啸微微颔首："是那个老小子没错。"
　　
　　"他是哪个村的？这么大年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莫啸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凝视着莫天扬："天扬，守山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青木山脚下村落众多，村民们靠山吃山。当年为了守护这座山，也为了保护山下的百姓，各村最优秀的山客自愿成为守山人。所以守山人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种传承。"
　　
　　莫天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爷爷您也算守山人吗？"
　　
　　莫啸深吸一口气："是，也不是。我确实有成为守山人的资格，但年轻时常年在外，算不得真正的守山人。"
　　
　　说到这里，莫啸目光陡然变得清明："天扬，守山人对青木山了如指掌，山中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这几个月频繁进山，想必已经被那些老家伙盯上了。他既然现身见你，说明你有了成为下一代守山人的资格。"
　　
　　莫天扬神色一凛，起身正视着爷爷："爷爷，我......"
　　
　　"你能得到大青，甚至那两个大家伙的认可，这比那些老家伙强多了。所以你是最有资格的。不过如今世道变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个决定要你自己做。放心，没人会强迫你。"
　　
　　"爷爷，我愿意。"
　　
　　"成为守山人，就要明白肩上的责任。你要守护青木山的一草一木，更要保守山中的秘密。这条路比你创业更难——创业失败大不了重头再来，可一旦成为守山人，说不定哪天就要把性命留在青木山里。"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爷爷，我愿意。"
　　
　　莫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欣慰："既然你决定了，这段时间有空就过来，我给你讲讲青木山的往事。"
　　
　　"那位老人家送的种子......"
　　
　　"那些都是青木山的馈赠，离开这座山几乎不可能成活。不过你小子既然能种出黑草莓和黑色鸡心柿，或许真有这个机缘。"
　　
　　"记住，不论你能不能成为守山人，这件事都不能对外人提起。青木山看似只是一座山脉，实则有着自己的意志。守山人都是它选出来的，这个传承已经延续了很多代。守山人是一种责任，不是炫耀的资本。而且......"
　　
　　"爷爷？"
　　
　　"千万别小看这个身份。山外不知有多少人觊觎青木山的宝藏。一旦守山人身份暴露，你很可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若是本心迷失，不仅你会失去资格，连你的后代都将被青木山万物排斥。"
　　
　　莫天扬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爷爷，前段时间那三个被青狼咬死的人带着弓弩，海哥他们给了我一架。今天我进山主要是练习弩术，那位老人家说您在弓弩上的造诣很深......"
　　
　　莫啸轻轻摇头："那个老小子......弓弩是死物，但能与使用者的心意相通。来，让我看看你的弓弩，再教你如何温养它。等到你觉得弓弩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时，才算刚刚入门。"
　　
　　......
　　
　　夜深人静，莫天扬带着弓弩回到自己房间。这一夜，他辗转难眠。守山人、青木山的秘密、爷爷的往事、自己身上的变化......这一切仿佛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笼罩其中。
　　
　　星光透过窗棂，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莫天扬抚摸着冰凉的弩身，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