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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暗杀危机

第198章:暗杀危机 (第1/2页)

赵天雄死了。
  
  不是自杀。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他的舌根下藏着一根半寸长的毒针,遇唾液即化。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表情扭曲,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消息传到林凡耳朵里的时候,陈铮在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裁缝动手了。”
  
  2005年4月7日,下午四点。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陈铮传真过来的那份验尸报告。纸是温的,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但他的手指冰凉。
  
  舌根毒针。在看守所那种地方,能把东西送进去,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含在嘴里——这不是普通的灭口,是警告。警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闭嘴。
  
  他拿起手机拨陈铮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陈哥,赵天雄的律师审了没有?”
  
  “审了。”陈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律师承认了,毒针是他带进去的。但他不知道那是毒针,以为只是传话的信物。裁缝的人告诉他,让赵天雄含着这个,就能保他老婆孩子安全出境。”
  
  “然后呢?”
  
  “赵天雄含着毒针等了一整天,等他老婆孩子安全落地的消息。凌晨三点,消息来了——人已经到了曼谷。他松了那口气,毒针就化了。”
  
  林凡沉默。赵天雄是敌人,是差点毁了他事业的人,是买凶杀他的人。但听到这个死法,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同情赵天雄,是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手段。
  
  让人在最安心的瞬间死去。让你以为自己赢了,让你以为家人都安全了,让你松那口气——然后那口气,就是最后一口气。
  
  “林凡。”陈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赵天雄的验尸报告上面已经批了。定性为‘畏罪自杀’。看守所那边不方便再深挖了。”
  
  “上面?”林凡皱眉,“哪个上面?”
  
  “比我能说的高。”陈铮顿了一下,“裁缝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深。赵天雄这条线,现在是断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夕阳正好,西湖的水面金光粼粼。笑笑应该快放学了。
  
  “陈哥,你上次说潜入杭城的那个雇佣兵呢?”
  
  “还在找。”陈铮说,“入境记录显示是四月一号从缅甸入境的,护照名字叫‘阮文雄’,越南籍。但照片比对过了,是假的。真名叫什么、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全都不知道。”
  
  “他带了多少东西进来?”
  
  “不知道。”
  
  “目标是确定的?”
  
  “百分之八十是针对你。”陈铮顿了顿,“还有百分之二十,是你家人。”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山后。湖面上的金光像被人一把收走的绸缎,瞬间暗了下来。他挂了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苏振邦。
  
  “爸。”林凡说,“我需要支援。”
  
  苏振邦只问了一句:“什么级别?”
  
  “最高级别。保护晚晴和笑笑。”
  
  “给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掌心全是汗。他知道裁缝在暗处,随时准备发动袭击。但他不知道危险会以什么形式降临,什么时候降临,从哪里降临。这种等待,比直面死亡更难熬。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不管怎样,笑笑的放学时间到了。
  
  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王猛正在值班室抽烟,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哥,陈局让你最好别出门。”
  
  “笑笑要放学了。”
  
  “我去接!”王猛掐灭烟头,一把抓起外套,“你留在公司,这里安全,有保安有监控——”
  
  “猛子。”林凡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接我女儿。”
  
  王猛张了张嘴,看着林凡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外套扔在椅子上:“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公司守着。陈铮的人会跟着我。”
  
  林凡说完就出了门。开的是那辆银灰色的别克君威,三年前买的,不是什么豪车,但底盘扎实、钢板厚。他发动引擎的时候,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陈铮的人。
  
  从公司到笑笑的小学,开车十五分钟。平时是晚高峰,要走四十分钟,但今天是周五,路上车不多。林凡把车速控制在四十码,不快不慢。他用了“武学算法”,全身的感官都调到了最灵敏的状态——每一辆超过他的车、每一个路边停留的行人、每一扇半开的窗户,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经过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的直觉忽然报警。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像有人在后颈吹了一口冷气,汗毛瞬间竖起来。
  
  林凡的目光扫过十字路口——左边是菜市场,这个点已经收摊了,路面上散着烂菜叶;右边是居民区,几个老人在梧桐树下下棋;正前方的斑马线空无一人;后面的车都在正常行驶。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正常。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盯着他。
  
  绿灯亮了。林凡踩下油门,同时拨了陈铮的电话。
  
  “陈哥,我在文三路,我感觉有人在跟我。”
  
  “收到。我的人就在你后面,另外调两组往你那边赶。”陈铮的声音很冷静,“不要回家,绕路走。”
  
  林凡挂了电话,在前方路口右转,驶进了一条小路。后视镜里,那辆黑色桑塔纳也跟着拐了进来。但紧接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路边的巷子里窜出来,正好插在他和桑塔纳之间。
  
  林凡心里一沉。这个时机掐得太准了——明显是有预谋的。他猛踩油门,别克君威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弹射出去。身后的白色面包车紧追不舍,两辆车在老城区的窄巷子里追逐起来。
  
  林凡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喂?”
  
  “晚晴,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怎么了?”苏晚晴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出什么事了?”
  
  “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不要出去,谁敲门都不要开。陈铮的人在外面,有事他们会联系你。从现在开始,不要挂电话。”
  
  苏晚晴的声音抖了一下:“林凡,你——”
  
  “听话。我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强作镇定的声音:“好,我不挂。”
  
  林凡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白色面包车还在追,但距离已经被拉开了。别克的加速性能比面包车好太多,一个红绿灯就把对方甩开了半个路口。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这只是骚扰,真正的杀招还没出现。
  
  白色面包车在第四个路口被一辆突然出现的警用摩托车拦了下来。林凡从后视镜里看到骑警逼停了面包车,心里松了口气——陈铮的人到了。他放慢车速,拐上主干道,驶向笑笑学校的方向。
  
  心还在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但脑子已经冷静下来了。裁缝在试探,想看看他的安保力量有多强,他的反应有多快。今天这一出,只是前戏。
  
  五点零三分。林凡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笑笑站在校门口的老榕树下,背着粉色的书包,正和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在说话。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把车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分钟。等心跳平复,等手不再抖,等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个普通爸爸接女儿放学”的样子,才推开车门,对笑笑招了招手。
  
  “笑笑!”
  
  “爸爸!”笑笑松开小伙伴的手,张开双臂冲过来,一头扎进林凡怀里,“爸爸今天来得早!”
  
  “想你了。”林凡弯下腰抱起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小丫头的脸蛋被春风吹得有点凉,身上有一股粉笔灰和橡皮擦的味道。“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好多字!老师夸我写字最好看!”笑笑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还给小朋友看我画的画,他们都说好。”
  
  “什么画?”
  
  “画爸爸的!”笑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画的‘爸爸打怪兽’,老师说画得特别好,贴在黑板上了。”
  
  林凡笑了。那幅画现在还在他的公文包里——折了两折,纸边都磨毛了。从日内瓦带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但他每次换公文包,都会把那幅画放进去。
  
  他把笑笑放进后座的儿童座椅里,仔细扣好安全带。手指在安全带的搭扣上多停留了两秒——刚才那场追逐战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安全带,确认扣紧了,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苏晚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接到笑笑了?”
  
  “接到了。”林凡把手机从副驾驶拿起来,音量调大,“晚晴,我们二十分钟到家。”
  
  “路上小心。”
  
  “知道。”
  
  车子驶出学校门口的梧桐道,拐上主干道。晚高峰刚开始,路上的车渐渐多了。林凡把车速控制在三十码,走最外侧车道,时刻注意着后视镜。陈铮的黑色桑塔纳隔着两辆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路边的梧桐树刚发芽,嫩绿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金光,春风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带着桂花香。
  
  笑笑在后座唱歌。唱的幼儿园教的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唱得很认真。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爸爸!你会唱吗?”
  
  “会。”林凡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不是这样唱的!”笑笑急了,“要大声唱!”
  
  林凡笑了,正要大声唱,忽然看见前方路口的绿灯开始闪烁。他踩了刹车,准备停在线前。车还没停稳,直觉忽然猛烈报警——那感觉比刚才强烈十倍,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猛地敲了一记警钟,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劲。
  
  林凡的目光飞快扫过路口——左前方,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正在从对面车道左转;右前方,一辆出租车正在等红灯;左侧路边,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个纸箱;右侧是加油站,几个工人在换广告牌。
  
  一切正常。但他的直觉在尖叫:右侧危险!
  
  林凡猛地转头看向右侧。加油站旁边的小路上,一辆重型厢式货车正从停车状态猛然启动。没有开车灯,没有鸣笛,直接冲过来。目标不是斑马线,不是加油站,是他的车。
  
  货车冲出来的那一刻,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时间仿佛变慢了,周围的一切——红灯,车流,人行道上的自行车——都像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地推进。他看到了司机的脸: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看到了货车的前保险杠,加固过的钢梁,焊接处有新鲜的焊痕。他看到了路面上被货车碾碎的碎石飞溅起来,在夕阳里划出细小的弧线。所有的信息像闪电一样涌入脑海,在“模式识别”的能力下瞬间分析完毕:撞击角度,十五度偏角。预估撞击点,后排座位。货车总重,约九吨。避让窗口,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林凡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他的右手猛拍变速杆,将挡位从D挡直接推到R挡。右脚从刹车上弹起来,一脚油门踩到底——但不是向前,而是倒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橡胶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在座椅上猛然扭转,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的弹簧突然弹开,从驾驶座翻向后排。那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像高速摄影机拍下的画面又被加速播放。
  
  “笑笑!”
  
  林凡一把扯开儿童座椅的安全带扣,将笑笑从座椅里捞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女儿牢牢护在怀里。他的后背紧紧抵着左侧车门,双手环抱着笑笑,下巴压在她的头顶。能感觉到笑笑的小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抓紧了爸爸的衣服。
  
  “爸爸——”
  
  “闭眼!”林凡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个球,用自己的身体把笑笑完全包裹住。脊背,肩膀,手臂,大腿,所有能挡的部位都绷紧了,每一块肌肉都像钢铁一样硬。
  
  他的“超越常人的体能”和“超速愈合”在这一刻全部被动启动。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九吨重的货车,加速距离十五米,撞击速度不会低于四十码。这种撞击力,不是人力能挡的。但他必须挡。哪怕骨头全碎,也得挡。
  
  货车的车头撞上了别克的车身。
  
  时间恢复流速。
  
  撞击声不是“砰”,而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爆裂的脆响,轮胎在地面上被横推的摩擦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世界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别克君威被撞得整个车身横移,右侧车门凹进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炸成无数碎片。后轮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橡胶烧焦的臭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
  
  林凡的身体在撞击的瞬间猛地撞向左侧车门。冲击力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是笑笑的,是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脱臼,右小臂的骨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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