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镇守府没有秘密 (第1/2页)
粮商囤积居奇,然後被拉出来砍头这种事没什麽新鲜的。
但王跃枝并非是那种喜欢杀人放火的武夫,虽然他也算镇守府那边的人。
去年他甚至还亲眼见过屠飞云在他老家造京观。
按理说这样的人就算天大的事也不至於被气成这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事捅破天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李秋辰立即赶往现场。
刚从隐雾山出来,就看到集市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王跃枝手里拎着沾满血污的柴刀,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站在火光下犹如厉鬼。
昔日繁华的集市一地狼藉,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精锐府兵们面无表情地来来往往,将屍体扔进火中。
燃烧的不止是屍体,还有堆积成山的粮食。
一群披着羊皮袄子的游牧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吓得屁滚尿流。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於眼底,走到王跃枝面前低声问道:「怎麽回事?」
「李大人————」
王跃枝眼神冰冷,声音沙哑:「看在往日情面的份儿上,还请承运府高擡贵手,再给我点时间。」
这话说得就很蹊跷。
李秋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此事怕不是跟镇守府内部有所牵扯。
「好,於公,我身为副承运使可以当做今天没来过,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於私————
程紫萱可是我的人,你不给我交个底,难道让我去问她吗?」
王跃枝沉默片刻,从旁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把稻米,递给李秋辰。
米一上手,李秋辰就察觉到了异样。
闻着味道不对,摸起来手感也不对。
他捏起一撮稻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直接吐到地上。
「泡药水了?」
不是普通的毒药,吃到嘴里一阵酥麻,虚假的饱腹感油然而生。
「泡药水只是最简单的问题。」
王跃枝咬牙切齿道:「他们囤积居奇,故意擡高粮价————这也不是什麽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居然敢对来买粮的游牧民说,这是帝君仙谷!」
李秋辰愣住了。
那确实,跟这个相比起来,其他都不算什麽问题。
楚人心中有一条绝对不可逾越的红线,那就是帝君。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帝君开玩笑。
你拿我爹娘开玩笑我都能忍,帝君不行。
帝君是真的把沉沦在末法纪元挣紮的人类与其他各族从粪坑里面捞出来,建立了大楚帝国并一直延续到现在。
当年的很多老家夥可都还活着呢。
一句奉帝君命巡猎地北天南,白家人无怨无悔地坚持了八千年,两度香火断绝依然前仆後继。
这样的古老契约在天下比比皆是。
上一次,仅仅是某个进入後宫的储妃娘家人,编造出了所谓「贡米」的谣言,就让屠飞云在嘉木县筑起京观。
这一次就更牛逼了,这帮商户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耗子药,炒高粮价,贩卖毒粮,还告诉游牧民说这是「帝君仙谷」?
你们有几个脑袋敢这麽玩?
之前说过,楚人心里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虽然没有什麽明文律法,规定你不能拿帝君的名头招摇撞骗。
但从你作出这种事的那一刻起,在楚人眼里你就已经不算是楚人。
退一步说,如果仅仅只是几家粮商拿帝君的名号骗人,本人肯定没救,但也不至於闹到要被灭门的程度。
真正让王跃枝如此暴怒的原因,是背後牵扯到了镇守府。
合着我们打生打死到现在,你跟我讲冀国公真是忠诚派,我们才是叛徒?
天塌了!
李秋辰打开玉枢,检索了一下隐雾山的人员名单。
果不其然,刘云昭兄妹,童子欣————镇守府一系的人马此时此刻都不在山中。
王跃枝留在这里杀人放火,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刘云昭兄妹已经带人杀回去了。
至於为什麽要保密————我们不要脸的麽?
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被人耻笑的问题,整个黑水镇守府怕不是都要背上大不敬的罪名。
到时候谁还管你是哪个派别,谁有心情去仔细分辨?
「首尾处理乾净了?」
听到李秋辰这麽问,王跃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微微颔首。
李秋辰朝着那些游牧民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管这叫处理乾净吗?」
「他们不知情————」
「那被你杀的那些人就都知情,都死有余辜吗?」
李秋辰突然提高声音,毫不掩饰地显露出金丹境修士的气势与修为。
青色双眸环视一周,无形的威压将整个集市上所有人不分敌我都囊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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