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诡异的平安夜 (第1/2页)
相比于贝尔诺瓦和真理之环所在的区域,格鲁森伯格的雨势确实要小了很多。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余弦黑色的伞面上,沙沙作响。
格鲁森伯格的道路规划得有些混乱,几条窄街顺着斜坡彼此交错。
两侧那些老房子上挂满了圣诞装饰,店铺门前也都悬着冷杉松枝编成的花环。
街道上似乎比昨天晚上多了不少人,余弦还记得昨晚从车上看见的,大都是那些刚刚抵达格鲁森伯格的外地人。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在雨夜里步履匆忙,像是只想着尽快找到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
可今天不太一样,街边多了许多看起来从容得多的人,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如果不是路边到处停着的外地牌照的汽车,这里或许会更像是一个悠闲舒适的圣诞节前夕。
也许是昨晚「庆典镇」的那个猜测,让他过于敏感了,他现在走在路上都会下意识先去确认对方身边有没有同行的人。
比如夫妻、情侣、朋友、带着孩子的一家人,一路走下来,他倒是也见到了不少这样的组合。
街对面正好有一家卖烘焙食品的小店,余弦路过的时候,一家三口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父亲拎着两个纸袋,母亲在帮小女孩系上外套的扣子,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裹着糖霜的姜饼人。
三个人挤在一把大伞下面,踩着积水朝街角走去。
余弦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三口,这种场景,才是他印象里温馨的平安夜。
可当他再往旁边看去,一个中年男人独自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缓缓走过,一个穿着深灰色雨衣的人站在路对面,正朝这边打量着什麽。
还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旁边的车里,低头看着手机,副驾驶和後排全是行李。
这种独来独往的情况,似乎也不少见。
这里的人群像是被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让余弦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割裂感,仿佛这座城市里同时存在着两套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
余弦又顺着导航走了七八分钟,很快就看到了昨晚他们问过的一家酒店,这是一栋比他们住的小旅馆要正规不少的四层建筑。
门口支着深红色的雨棚,玻璃门後摆着两棵装饰精致的圣诞树。
余弦过了马路,收起雨伞走进去,这里的大厅比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要宽敞不少。
前旁边堆着几只行李箱,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正在电脑前坐着。
余弦走到柜前,用英语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今天还有房间吗?我想订一间房。」
服务生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满房了。」
「今天满了?」余弦心里微微一动,紧接着故作懊悔道:
「早知道就昨天晚上过来了,昨晚应该还没满吧?」
「很抱歉,」男生无奈地笑了笑:
「昨晚也是满的,实际上我们已经连着满了十几天了。」
闻言,余弦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波尔没有骗他,格鲁森伯格的住宿确实很紧张,这家酒店昨晚真的已经住满了。
他有点自嘲地想着,自己好像是有些疑神疑鬼了,於是点了点头,又追问道:
「最近一直都这样吗?怎麽会有这麽多人?」
服务生随口应道:
「是的,很多都是外地来这里躲避洪水的,比如那些从西边北边灾区过来的人。」他指了指余弦来的方向:
「你可以去旧城区看看,新城区这边的酒店情况应该都差不多,就算偶尔有人退房,房间也很快就会重新订出去了。」
余弦点点头,道了声谢,服务员摆摆手:
「ve?ierisseve!祝你好运!」
余弦也说了句平安夜快乐,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旁边有个人从雨棚下快步走来。
余弦下意识侧过身,用手替对方撑住了门。
「s.」来人低声道了句谢。
是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雨衣,帽檐压得很低,身上全是雨水。
擦肩而过的时候,女人擡了一下头。
余弦也正好看向她,两人视线短暂地交汇在了一起。
那是一张二三十岁的欧洲面孔,面色有些苍白。女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看向自己,目光在余弦脸上停了片刻,很快便移开了。
余弦走出酒店,重新撑开雨伞。
走出去两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深灰色的雨衣。
刚才来的路上,他好像见过一个穿着差不多衣服的路人。
当时那个人就站在街道另一边,看着他的方向。
是同一个人吗?
余弦回过头,隔着酒店玻璃门,他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前,男服务生也像刚才接待自己一样,站起身和她说着什麽。
余弦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这种天气,整条街上穿雨衣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深灰色的雨衣又不是什麽少见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再这麽疑神疑鬼下去,早晚真得出点精神问题了。
第一家酒店的情况已经验证了,波尔没有撒谎,他打开地图,又朝着附近另一家酒店走去。第二家酒店似乎离市中心更近了,这栋建筑比刚才那家还要新不少,临街的一整面都是落地玻璃,显得豪华和现代很多。
余弦收起伞,推开玻璃门,这家酒店的大堂层高很高,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沙发和矮桌,前对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咖啡吧。
吧後面的店员正低头往杯子里拉花,旁边的玻璃柜里摆着几种余弦叫不上名字的甜点,甜甜的味道很是好闻。
大厅里坐了不少人,有人端着咖啡靠在沙发上看书,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还有几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前是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他一边对着话筒说着德语,一边拿着原子笔在纸上记录着什麽。
余弦等了一会,男人挂断电话後,他才把同样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好,请问还有空房吗?」
男人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抱歉,已经没有了,这几天一直都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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