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的筹码 (第1/2页)
「供起来?」余弦愣了一下。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邵父说的那些鲎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擡头看向邵父。
「是啊。」邵父笑了笑,将切好的牛排往盘子中间拢了拢:
「当初筛了那麽多人,最後专门把你带到欧洲,总不会只是请你来参观的吧?他们费了这麽大力气才找到的人,不得好好照顾着?」
余弦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邵父又继续道:
「今天早上联系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跟联邦的人协调一下,没想到,你自己就能出来,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他看了看余弦,语气里有些感慨:
「那时候在国内,听你说一直没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发病晚一些。没想到,他们最後筛出来的那个特例,竟然真就是你。」
余弦想起了那次在四号频率开完会後,邵父曾经提醒过他,如果不出门,就没必要继续做江城安心码的打卡。
对方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不过,即便是邵父,也没想到他会是最後那个没有发病的人。
「其实,我现在还保留着志愿者的身份。」余弦想了想,解释道:「认知豁免的情况,还没跟联邦做正式登记,暂时没有加入具体的研究项目。」
「还没登记?」邵父切牛排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挑了挑眉毛,问道:
「怎麽,你不打算加入诺贝尔科学联邦?」
「也不是不打算......」余弦斟酌着说道:
「我刚来这边没多久,很多事情还没弄清楚,就想先跟着做一些外围观察,多了解一点情况,看看他们需要我做什麽,再做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听说正式登记以後,很多安排都会受到限制,就没那麽自由了。贸然加入,总觉得有些不妥。」
邵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
「里面有人配合你?」
余弦迟疑了片刻,最後还是点头道:
「......算是吧。」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邵父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之前就听说,联邦里面有不少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没想到,他们连这种事情也敢插手,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余弦拿着勺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接这句话。
他当然明白邵父的意思,自己现在的安排显然不是常规的正式流程。
余弦本以为,对方接下来会劝自己小心,或是尽快把正式的手续办好,没想到邵父却话锋一转: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余弦说道:
「你这样的特例,有时候登记了,反而比不登记还危险。」
「危险?」余弦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这个说法和陈立中之前告诉他的,似乎还不太一样。
当时陈立中专门来找他提醒过,只有进入正式项目,才能有完整的实验记录、监督和安全保障。
如果绕开这些程序,一旦出了问题,甚至未必有人知道他曾经参加过那些实验。
可现在,邵父却说登记了反而更危险?
「您说的危险......是指什麽?」余弦问道。「他们没跟你提过?」邵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余弦摇摇头,邵父的语气认真了一些:
「现在这些特例,已经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了。」
余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赶忙问道:
「眼中钉?是什麽人?为什麽?」
邵父看了眼窗外,稍稍压低了声音道:
「有些人觉得,这些特例......会加重这场雨吧。」
余弦手里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他看着邵父,过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重复道:
「特例......会加重这场雨?」
这句话让他觉得有些荒谬,但紧接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问过陈立中的一个问题。
按照联邦的观察,常数偏移越严重的地方,往往越容易找到认知豁免者。
那麽,究竟是偏移导致了这些特殊个体的出现,还是这些特殊个体的存在,反过来引发了偏移?当时陈立中告诉他,这方面的机制,他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
陈立中更倾向於认为,豁免者原本就存在,只是偏移区的异常足够明显,这些人的特殊之处才更容易被发现。
可现在他才知道,同样的事情在另外一些人眼里,似乎有着完全不同的答案。
甚至,他们已经把这种特质,和这场持续不断的大雨联系在了一起。
余弦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缓缓流下,行人撑着伞快步走过餐厅门口。
最近,已经不止一个人告诉过他,他身上的这种特质非常重要。
无论是波尔让他去做那双「眼睛」,还是昨晚老史邀请他去波士顿,都是源於此。
他能记住一些别人记不住的东西,也能发现一些别人察觉不到的变化。
可如果按照邵父刚才的说法,在另一群人看来,他这种特殊的地方,竟然还可能是造成灾难的原因?
「可是,他们为什麽会这麽觉得?」余弦收回目光,忍不住追问道:
「是因为......出现异常的地方,也更容易找到我们这样的人吗?」
邵父摆了摆手,说道:「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那些人主要还是反对联邦,这些特例又是联邦的宝贝,矛头自然就指到你们身上了。联邦把你们看得越重,那些人就越容不下你们。」
他转头看了眼余弦问道:
「你来这边也有几天了,应该见过那些反对联邦的人了吧?」
余弦沉默着点了点头,在帕尔纳索斯的广场、在小旅馆的前、甚至在真理之环的内部,他都有见到听到过那些反对者。
外面很多人把真理之环叫做「大马桶圈」,他们认为欧洲的大雨就是对撞机造成的。
联邦把那麽多科研资源集中起来,却始终没有解决灾难,反而还在不断进行新的实验,而大雨越来越严重,又像是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
这种对立,余弦是能够理解的,但他没想到,那些人的敌意,竟然已经从对撞机和科研人员,延伸到了自己这种「例外」上。
他想到了波尔当时说过的一个词,「一网打尽」,当时听到那个词,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现在想来,或许联邦对例外的过度保护,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邵父指了指余弦餐盘的牛排,语气缓和下来:
「跟你提这些,只是想让你保护好自己,不用有什麽心理负担。」
「好。」余弦应了一声,低头叉了块牛排,心不在焉地嚼着。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余弦才又擡起头,问道:「对了,邵叔叔,四号频率现在怎麽样了?昨天我和乂乂她们几个进去的时候,古堡大厅已经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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