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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招待所抓人

第240章 招待所抓人 (第2/2页)

里边没危险!
  
  赵飞缓缓拧动门把手。
  
  哢的一声,房门向里打开。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小地图上,那个蓝中带黑的光点就在这间屋子当中。
  
  然而赵飞却觉着不对。
  
  经过前几个屋子,他知道防空洞下边几个房间的灯绳位置。
  
  站在门口,伸手往里摸到灯绳一拽。
  
  「嘎达」一声,里边的白炽灯拽亮起。
  
  赵飞眼睛微眯,却是表情一凝。
  
  这些地下室房间每个大概十多平米,没有隔断遮拦,只一个空房间,开灯後一览无余。
  
  这间房里有一张上下铺的铁床,下铺铺着被褥,屋里还有些日用生活用品,一看就跟其他几个房间不一样,最近这几天应该有人居住过。
  
  然而此时,赵飞站在门口往里边看去,这间一览无余的屋里竟没有任何人。
  
  这一下让赵飞也有些懵了,连忙分心仔细查看小地图。
  
  他按小地图找到这间地下室,心里十拿九稳,屋里必定有人。
  
  然而进来一看,小地图上的蓝色光点虽在,屋里却没有一个人。
  
  这是见鬼了,还是小地图出错?
  
  赵飞迈步往里边走几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明白到底怎麽了。
  
  难道这楼下的地下室还有地下二层!
  
  正想着,他走到小地图上那个蓝色光点的位置,与对方完全重合。
  
  赵飞先抬头往屋顶上看,屋顶是水泥浇筑,没有任何装饰,有些浇筑痕迹,也不存在通风管道之类的东西。
  
  随即又往地下看了看,地面是水磨石地面,异常平滑乾净,不存在暗门或地板之类的东西。
  
  赵飞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
  
  此时跟着一起进来的苟立德和谢天成也觉得奇怪。
  
  苟立德跟赵飞时间最久,自觉着对赵飞有些了解。
  
  刚才在门口时,他就觉着赵飞相当笃定这屋里有人。
  
  前几个屋子赵飞只是走马观花看一眼,直到了这个房间门口才表现出特别笃定的神态,难道这次竟看走眼了?
  
  赵飞不理会其他人的疑惑,仍站在那个蓝色光点的位置。
  
  他相信小地图一定不会出错,皱着眉使劲抬脚往地面跺了两下,发出「咚咚」声音。
  
  众人都是经验丰富,随着赵飞这两声踩踏,都听出声音有些不对。
  
  这下面竟是空的!
  
  赵飞听到声音,眼睛顿时一眯。
  
  心念电转间,往旁边跨了一步。
  
  贴墙放着一扇挺高大的铁皮柜子,赵飞一把打开柜门,往里边看去。
  
  柜子分上下两层:上边放着些杂物,几件衣服和一个旅行包;下边却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没有。
  
  赵飞稍微一蹲下,伸手进去摸了两下,便摸到下边铁皮垫板的边缘。
  
  稍一使劲,传来嘎吱一声铁皮互相摩擦的声响,直接把柜子底下的铁皮垫板掀了起来。
  
  下一刻,垫板下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赵飞眼睛一眯,把铁皮板子完全掀开靠到墙上,随即向後退一步,从腰里抽出枪,对准洞口,冲里边道:「出来!否则开枪了!」
  
  喝斥同时,赵飞仍在盯着小地图,生怕里边的人狗急跳墙扔出个手榴弹之类的东西。
  
  确认没有代表危险的光圈,他才稍微松一口气,等待里边反应。
  
  原来在这地下室的下面,竟还挖有一个面积非常狭小、仅容一人的空间,能在极端情况下躲藏进去。
  
  赵飞把洞口打开之後,等待片刻,里边仍没动静。
  
  赵飞冷哼道:「出来!再不出来我灌水了。」
  
  直到这一声威胁後,里边才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几秒,从洞口里爬出一个人,先从铁皮柜子下面露出一个脑袋,随即整个人才钻出来。
  
  这人灰头土脸,爬出来先看向赵飞,又看其他众人。
  
  赵飞也打量这人。
  
  黑头发、混血面容,不是旁人,正是王守才无疑。
  
  在场其他人已彻底震惊了。
  
  尤其招待所的张副主任,他在这招待所这些年,竟不知道地下室里,还有这种暗格。
  
  旁边的苟立德也是震惊不已,虽然赵飞带他时间最长,一次次破案抓人,有不少惊人举动,但这回亲眼看见赵飞从这种小地缝里把人抠出来,还是免不了不可思议。
  
  他甚至想不通,赵飞究竟怎麽发现这人的,心里愈发感慨,难怪人是科长,必须牢牢抱紧这条大腿。
  
  赵飞不管其他人心里怎麽想,只盯着王守才,冷叫了一声:「王守才,果然是你。」
  
  王守才听对方叫破自己名字,最後一丝侥幸也没了,表情更加颓丧。
  
  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麽暴露的。
  
  刚才,楼上有人通知他说有人来抓他,让他赶紧藏起来。
  
  他在之前就知道,地下室下边还有一个藏人洞,本以为是天衣无缝。
  
  只要在洞里稍微躲一阵,先把眼前的危机蒙混过去,等对方找不到人自然会走,到时候他就有机会离开。
  
  却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赵飞冲他冷笑一声:「找你还真不容易。」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打量对方。
  
  王大妮和王守才这两个人的落网,对赵飞来说是一个巨大进展。
  
  但赵飞却没打算结束今天的行动。
  
  既然来都来了,还在外事委招待所闹出这麽大动静,等於把外事委这边的矛盾彻底掀开了。尤其赵飞刚才还硬刚了保卫处的副处长,等於彻底把双方关系挑破。
  
  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事做绝。
  
  赵飞从地下室上来,回到一楼。
  
  先把王守才铐上,让人带回局里。
  
  他自己没立刻走,站在一楼大厅顺着楼梯往二楼看了一眼,转身跟之前在外边控制局面的谢天成道:「老谢,你跑趟二楼、二零二,把张宁和孙东林都给我抓了。」
  
  听到这个命令,谢天成顿时吃了一惊。
  
  他知道张宁是谁,确实没想到赵飞竟然胆子这麽大,连张宁都敢动。
  
  在场的招待所工作人员比谢天成更加震惊。
  
  好些人控制不住情绪,发出惊叫。
  
  连张副主任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飞,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赵飞却异常坚定,注视着谢天成,没有其他表示。
  
  谢天成虽然震惊,却深深知道自己的职责和定位,赵飞既然敢下达命令,他就只管执行。
  
  当即立正敬礼,说了声「是」,带着一股的几人,噔噔冲上二楼。
  
  刚才赵飞一到招待所院里,就看到院中停着那辆212吉普车,正是之前遭遇王大妮时,停在路边那辆吉普车。
  
  同时也在小地图上,看见二零二房间里有两个蓝色光点。
  
  之前只是猜测,到此时已十分笃定:那辆车里坐的就是张宁和孙东林这俩人。
  
  刚才在那边赵飞身边没人,只顾抓紧王大妮别让她跑了,顾不上别的。
  
  但到了这里,却不能再放过这俩罪魁祸首。
  
  谢天成带人上去不多时,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骚动,有骂声,有叫声。
  
  招待所的张副主任连忙上前,为难的提醒道:「赵科长,二零二房里住的可是……」
  
  不等他把话说下去,赵飞扭头瞅他一眼,淡淡道:「我要是不知道里边住的是谁,会叫人去抓他吗?」
  
  张副主任一噎,算是彻底明白,赵飞这趟根本就没打算留缓和余地。
  
  抓到王守才只是第一步,现在抓楼上的张宁和孙东林才是真正目的。
  
  楼上谢天成更没客气,里边只传出两声嚷嚷,很快就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张宁和孙东林被人从楼上押下来。
  
  来到楼下,张宁看见站在众人当中的赵飞,顿时又不服地挣紮起来。
  
  大声叫道:「放开,你知道我把是谁!赵飞,你快叫他们放开我!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今天不放开我,咱们以後就走着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赵飞听他嚷嚷,直皱眉头。
  
  迎他走过去,也没二话,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甩在张宁脸上。
  
  「啪」的一声,在大厅里响起,瞬间所有嘈杂鸦雀无声。
  
  连张宁自己都愣了。
  
  他真没想到,赵飞敢在大庭广众直接扇他大嘴巴子。
  
  赵飞打完,冷道:「你嚷啥?你爸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你再嚷嚷一个字,我他妈先弄死你,信不信?」
  
  张宁被抽了个大嘴巴子,瞬间哑火了。
  
  呸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痰,瞪着眼睛,又惊又怕。
  
  他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赵飞为什麽敢打他。
  
  旁边孙东林也看傻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宁身份,更没想到赵飞会这麽生猛。
  
  赵飞二话没说,一挥手:「给我带走。」
  
  被打之後张宁也老实了,乖乖让人推出门外,塞进吉普车里。
  
  招待所也再没人敢有半句废话。
  
  尤其刚才退到前台边,假装打电话汇报的李副处长,看见赵飞一个大巴掌抽在张宁脸上,他心里一突。
  
  这次是真遇到狠角色了。
  
  不由得暗暗庆幸刚才没冲动,要不然真要顶到一起,让人抽个大耳刮子,丢人可丢到家了。
  
  现在这样反而给自己留了退路,以後就算有人提这事,他也有说的。
  
  你看当初,张主任儿子不也让人抽个大耳刮子,屁也没敢放吗?我这点事又算啥。
  
  ……
  
  与此同时,另外一头,外事委家属大院。
  
  张家客厅,张桂东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撂下电话。
  
  这个电话正是招待所张副主任打来的。
  
  刚才赵飞把人抓走後,安全局的人撤了。
  
  本来张副主任想让李副处长打这个电话,但李副处长情知是咋回事,才不会触这个霉头。
  
  他本就是被临时叫来的,这事跟他没直接关系,甩也不甩张副主任,直接带人走了。
  
  张副主任没办法,招待所的郑主任被赵飞直接带回安全局协助调查,就剩他一个能说话主事的,这电话只能由他来打。
  
  只好硬着头皮给张桂东打来电话汇报情况。
  
  张桂东得知情况。
  
  自己儿子被抓,招待所地下室还搜出一个跟大鹅kgb有关的迪特,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真不知道,张宁竟跟迪特扯上关系,此时心慌意乱,不知该怎麽好。
  
  尤其赵飞,竟一点不给面子,直接把张宁抓走,更是让他担忧。
  
  恰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
  
  没看见张桂东脸色,眼只盯着手里那条裙子,只顾叫道:「老张你快来看,这条裙子咋样?全真丝的,从东洋进口的,这手感……」
  
  刚说一半,才抬起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张桂东。
  
  发现张桂东面沉似水,正眼色不善地盯着她。
  
  女人发觉气氛不对,连忙把裙子放到旁边沙发上,紧走两步问道:「老张,这是出啥事了?」
  
  张桂东稍微缓了一口气,一筹莫展道:「刚接到电话,小宁让安全局给抓了。」
  
  女人一听顿时愣住,过了两秒才大声叫起来:「你说啥?小宁被抓了?他们凭什麽抓人?」
  
  张桂东听到女人连珠炮似的叫嚷,耳边上嗡嗡的,眉头皱得更深,没好气道:「你喊什麽,很怕外人听不见是不是?」
  
  女人被喝了一声,吓了一跳。
  
  扁了扁嘴更觉委屈,脸色也更难看,还想反驳两句,却想到儿子被抓,顾不上这些,忙又上前道:「老张,到底是咋回事?你倒是赶紧想想办法呀!小宁从小到大哪受过罪,这让人给抓进去可怎麽好?」
  
  张桂东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道:「别说了,我先给安全局的李国胜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女人一听连忙点头:「对,你赶紧给他打电话!都是市里的同僚,小宁还是晚辈,至於整成这样嘛~」
  
  张桂东抿了抿唇,心里瞅了女人一眼,暗道头发长见识短。
  
  这些正治的事她一点也不明白,但结婚这麽多年,孩子都大了,也没办法。
  
  抓起电话开始拨号码,一边拨一边思忖,号码只拨出一半,手猛然停顿下来,又把听筒撂回去。
  
  旁边女人正等着他打电话,却没想到他又撂回去了,忙又催促道:「老张,你是咋了?你倒是快打呀!」
  
  张桂东被她催得更心烦,摆了摆手:「你不懂,这电话不能打,打了也没用。安全局既然派人明目张胆在咱们招待所把人抓了,这种大事李国胜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做了,就说明是李国胜的意思。」
  
  女人旁边又是一惊,猛然叫道:「这个李国胜,他想干什麽?」又猛然想起来,忙催促道:「那你赶紧给老领导打电话,快点让老领导帮着说句话!」
  
  张桂东皱着眉头,仔细斟酌一番。
  
  这个时候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打这个电话。
  
  索性咬咬牙,拨出另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那边接通,传来韩冬梅父亲「喂」了一声
  
  张桂东听到声音连忙叫一声:「老领导。」
  
  韩父那边知道是他,淡淡应了一声,却不给张桂东说话的机会,抢先道:「桂东,你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你们家小宁的事吧~」
  
  张桂东没想到韩父竟会先把话挑明,不由一噎,不知怎麽往下说。
  
  韩父叹一口气,继续道:「桂东,你打这个电话,让我对你很失望。」
  
  张桂东心里一凛,连忙道:「老领导,对不起。」
  
  韩父在那边继续道:「桂东,你不用跟我道歉。但我得提醒你,你要明白现在是什麽时候。小宁被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一动不如一静。我们之前因为周义那档子事已非常被动了,现在又牵扯到小宁,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很可能让人抓住更大的把柄。」
  
  电话旁边的女人贴在听筒边听着。
  
  一听韩父这样说,顿时更加着急,几次张嘴想说些什麽。
  
  但她跟张桂东结婚这些年,算是耳濡目染,对一些事情,算有些轻重,最终没敢出声。
  
  张桂东彻底苦下脸,沉声道:「老领导,我懂。可是小宁……」
  
  不等他再说下去,韩父冷声道:「你还是不懂。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个儿的孩子平时要多管教。你要是不管,别人就会帮你管。」
  
  说到这里,韩父停顿一下,又叹一口气:「算了,我也没什麽资格说你,我家自个儿的孩子也没管好。」
  
  听到这话,张桂东心里咯噔一下。
  
  情知韩父说的是周义这个女婿。
  
  对方故意混淆女婿和儿子的关系,只说是「自家孩子」,但谁都清楚:女婿和儿子压根不是一码事。
  
  更何况韩冬梅已经跟周义离婚,算彻底做了切割。
  
  可他张桂东就这一个儿子,难道还能断绝父子关系不成?
  
  只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真要让他说了,不但就不了人,还得罪了领导。
  
  随即韩父也没再多说什麽,便找个由头挂了电话。
  
  张桂东叹一口气,缓缓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与身边女人面面相觑,
  
  张桂东长叹一声。
  
  他媳妇更不甘心,扯着他胳膊使劲晃动,央求道:「老张,你倒是赶紧想想办法呀!救救小宁,时间长了,他们要是给动了刑……」
  
  不等她说下去,张桂东刚才打电话,心里就堵得慌,此时彻底怒了,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孩子从小到大,我要管他两句,你就横拦着竖挡,不让管。现在出事了,你倒知道哭了。」
  
  张桂东陡然发怒,把女人吓了一跳。
  
  但这女人也不好惹,母老虎一样习惯性地一瞪眼,大叫道:「张桂东,给你能耐了是不是?你喊什麽喊!」
  
  平时只要一吵架,张桂东懒得搭理她,或者稍微服个软,省得两人吵起来。
  
  但这次张桂东竟也没惯着她,立刻回瞪过去:「你瞪什麽眼!你就作吧~啥时候把我也给作进去,咱一家子都散夥了,都进去,吃牢饭,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女人见平时那套不管用,顿时有些害怕,倒也见机行事。
  
  不敢发怒,改弦更张,抱住张桂东胳膊,柔声道:「桂东,你别生气,我啥都听你的,你说现在咋办呀?」
  
  ……
  
  与此同时,安全局审讯室内。
  
  张宁刚被锁在审讯椅上,赵飞从审讯室外边走进来,面无表情,扫他一眼。
  
  苟立德拿着记录本,紧跟进来。
  
  张宁从之前被打的冲击下恢复过来,嘴里还在刺痛。
  
  看见赵飞,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威胁道:「赵飞,有能耐你把我弄死,要不然咱俩这事儿,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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