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就怕别有所图 (第1/2页)
赵飞瞧出赵红旗神色不太对,问道:「二哥,你是有啥事儿?」
赵红旗蓦地回过神儿来。
他工作上确实遇上一些难处,这几天憋着想找机会跟赵飞商量商量,怎麽处置。
可此刻迎着赵飞目光,嘴都张开了,却不知怎麽,又改了主意,下意回道:「没事儿。」又道:「那个,我来不及了,先走了!」说完不等赵飞再问,急匆匆地迈步往外走去。
赵飞看他背影,觉得奇怪。
不过赵红旗刚上班没多长时间,料想就算单位有什麽麻烦事,也不至於闹出大事。
况且赵红旗本身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赵飞见他自己没说,也没追上去多问。
反而赵红旗,几步跨出家门,来到屋外小道,把脚步放慢了。
他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本来他早打算跟赵飞说,但刚才他听说赵飞要跟领导出差,又刚刚立了大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硬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一下弄的,反倒不好再提。
这时,赵红旗出去,赵飞回头看向老太太,问道:「我二哥这两天是不是有啥事儿?」
老太太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他也没说。」
赵飞一听,没再多问。
跟老太太在家闲唠了一阵,顺便吃了口早饭,便拿上洗澡的家什,从家里出来。
这些天,他在单位连轴转,根本没机会好好洗个澡、换换衣裳,身上都有味儿了。
今天正好藉机会,好好拾掇拾掇。
除了洗澡的东西,还带上换洗的内衣裤。
出了胡同,溜溜达达朝南边的工人浴池走去。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上班上学的早都走了,街上比一大早冷清不少。
再过两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会有不少庆祝活动,街面上有不少人在布置彩旗条幅。
赵飞顺着行道树往南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往南走,再往西,就是他之前上班的供销社。
路口东边,一百多米,就是派出所。
赵飞刚过路口,忽听身後有人叫:「三哥!」
听着声音耳熟,扭头看过去。
只见西边走来一队,七八个人,穿着制服,正是派出所联防队在巡逻。
人群中,陈松正朝他挥手。
迎上赵飞正脸,确认是他,一溜烟跑过来,呼哧带喘道:「三哥!还真是你。」
赵飞笑着道:「小松,刚出完任务?」
陈松点头道:「是,刚才去巡逻回来,远远我就看着像你,没想到还真是。」又问道:「三哥,今儿你咋没上班?」
赵飞道:「有点事儿,今天歇一天。」转口又问:「对了,这阵子没上你家去。你咋样?成人自考复习可别落下了,再有两个多月就考试了。」
提起这个,陈松讪讪一笑,伸手挠了挠後脑勺:「那个……还行吧。我爸给我找了个一对一家教,是个大学生,教得可真好。原先我自己看书,半天也看不懂的题,人家只跟我说一遍,我就懂了。」
赵飞见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发亮,眉梢还微微往上挑着。
一看就明白,这绝不仅仅是学习的事,不由笑问:「那个家教老师,是个姑娘?」
陈松被问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赵飞意味深长,又追问道:「长得咋样?多大岁数了?」
陈松被问的有些扭捏,还想含糊过去。
赵飞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没好气道:「你他妈跟我还装个屁,快说~」
赵飞手劲多大,这一下直接把陈松拍了个趔趄。
哎呦一声,乖乖说道:「长得……是挺好看的。一米七的大个儿,身段也好。岁数……比我大两岁。」
赵飞心道果然如此,嘴上道:「大两岁不算啥。对了,啥学校的?老家在哪儿?」
陈松刚挨了一巴掌,这一回不敢再卖关子,老实答道:「就省师范学院的,老家在吉省,前年考来的。」
赵飞点了点头。
如今这年头,大学生还是相当稀罕。
提点道:「小松,大学生可不大好搞。你要真有心思,就抓紧点儿。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跟你爸多要俩钱儿,真相上了,最好趁早,生米煮成熟饭。」
陈松一听这个,不由得老脸一红,嘿嘿笑着连连点头:「我知道。」
赵飞没真把陈松搞对象当成多大回事,刚才那样说,也半开玩笑。
说完就适可而止。
几句话间,刚才过去的巡逻队已经快到派出所了。
赵飞看一眼,说道:「行了,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没想到陈松却叫住他:「三哥,那个……上回说,把我调你们单位那个事儿……」
赵飞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
上次陈松确实提过,想到安全局联防队去。
但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面上却滴水不漏,迎着陈松的目光道:「小松,你别急,这事儿我心里边记着呢。这两天局里正好有个大案子,上上下下都在忙,没顾上。後天我还要出差,等这趟回来,就帮你办。」
陈松听赵飞给了准话,眼睛一亮,连忙道谢:「那行三哥,我先回去了。」
赵飞点头:「去吧。」
陈松刚要转身,却在下一刻想起什麽,猛的又道:「对了三哥,还有个事儿。」
赵飞诧异:「啥事儿?」
陈松道:「我爸昨天说,有点儿事想找你。让我下班上你家去问问,你啥时候有空。」
赵飞皱眉,陈老歪找他有事?
问道:「说没说具体啥事?」
陈松摇头:「三哥,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今天你有空就过去一趟。我爸总拿我当小孩儿,遇上啥大事,也不跟我说。不过,看他那样儿,好像挺急的。」
赵飞略一思忖,点了头:「那行,等下午我过去看看。」
陈松说声「那行」,这才小跑着去追已经走远的队伍。
赵飞站在原地,看着陈松的背影,不由暗自思索起来:陈老歪找他,能有什麽事?
不过稍稍一想,他也没过於纠结。
刚才从家出来,本来是奔着澡堂子去的,总不可能现在掉头去找陈老歪。
乾脆先不想,继续往南又走了一百多米,来到工人浴池。
进门,买票,脱衣服。
赶在上午,澡堂里空荡荡的,没什麽人。
就几个常年腻在堂子里的老爷子,一早上就来了,在外边休息室,一边喝茶水,一边下象棋。
赵飞在外间要了一张休息的床铺,打算洗完在这儿眯一会儿。
却没想到,他刚把衣服脱了,要往大池子里边走时,旁边顿时有人「谑」了一声。
赵飞循声看去,是浴池里一个搓澡师傅,看着四十来岁。
因为常年干搓澡的活计,练出一层紧实的腱子肉。
个头不高,应该不到一米七,但肩膀极宽,再加上一身肌肉块,瞅着相当健壮。
此时这师傅视线上下打量赵飞,啧啧称奇:「同志,你是练武术的吧~」
赵飞笑了笑,随口答:「练过两年。」
那搓澡师傅又使劲「啧」了一声,往前走近几步,仔细端详赵飞这一身线条分明的腱子肉,感叹道:「你这……可不是两三年能练出来的。没个七八年光景,肯定打熬不出来。看你年岁也就二十出头,这是从小练的童子功吧?」
赵飞不由低头看自己身子,也是吃了一惊。
刚重生时,虽说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看起来比原先健壮不少,但还没到夸张的地步。
最近这段日子,他都没太留心身体的变化。
此刻低头一看,竟发现浑身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紧致分明。
心念电转,恍然大悟,这恐怕跟最近接连升级小地图脱不开干系。
而且随着视线往下移动,似乎他那武器,也比原先更威风了。
赵飞打个哈哈,没兴趣在这被人当西洋景看来看去。
方才搓澡师傅一惊一乍的,把浴池里几个老头的视线引了过来。
赵飞没再多说,只应付地点了点头,便拎着毛巾和洗头水,迈步往大池子那边走去。
身後还能听见,那搓澡师傅颇为感慨,还在议论。
里边,大池子的水是大早上刚换的,澄澄亮亮,能望到底。
水面腾腾冒着热气,与晚上的浑汤浊水完全两样。
大池子里没人,只有旁边小一些的热水池里,泡着两个六十开外的老头。
赵飞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咋舌,前世他小时候到澡堂子洗澡,总担心进小池子里的人会被烫熟了。
那水温,他伸手进去摸一下都觉得烫手,这俩老爷子还真能泡得下去。
赵飞暗暗摇头,走到旁边的大池子,探了探水温,感觉正好。
把香皂、手巾、洗头水搁到旁边淋浴喷头下的格子板上,打开淋浴,冲了几下,才顺着池边慢慢坐下去。
先是坐到池里的台沿上,让身子适应一下温度。
又过十来秒,才整个人都沉到热水池里,闭了眼睛,後脑勺枕着池子边缘。
全身没入热水,轻轻哼了一声,觉着舒坦。
放松下来,脑子里不由得把最近发生的诸般事情一幕一幕过了一遍。
最後,思绪又回到後天跟李局长进京,去面见陈领导这件事上。
想到这,哪怕重生过一次,赵飞心脏也不由自主多跳半拍。
他前世虽有半辈子人生经验,可也就在一个厅级单位混着,到四十好几才勉强爬到副处。
在普通人圈子里,当然是相当不错,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
可对於陈领导这种级别,他还真够不着。
赵飞在池子里泡了半晌,思绪像脱了缰的野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直把手指肚和脚心都泡出褶皱,才从池子里撑身爬出来,冲外边喊了一声:「师傅~」
把搓澡师傅叫进来,等他搓完冲净,再到外边躺下,整个人都感觉轻省许多。
眯了一小觉,再睁眼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不知不觉,竟在澡堂子里磨蹭掉了小半天。
想起方才遇到陈松,答应要到陈老歪那边去看一眼,赵飞没再多待。
打算回家取了摩托车,再去花鸟鱼市,顺便蹭一顿饭。
赵飞一边想,一边穿上乾净衣裳,从浴池出来。
却刚走到街上,迎面刮来一阵风。
却没半分春风拂面的柔和,反而卷着大团大团的杨树花子,扑头盖脸,糊他一身。
赵飞忙「呸」了一声,又是挥手,又是闪躲,好几把才把这些毛毛驱赶掉。
春天就这样,一到了季节,杨絮柳絮飞得到处都是,哪怕他重生之前,也还这样。
赵飞又啐一口,顺马路往家走。
推开大门,刚到外间玄关,就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
赵飞没太意外,平时他和赵红旗不在家,白天总有三三两两的,跟老太太相熟的人来串门唠嗑,家里有人不奇怪。
然而等他把里屋门推开进去,却不由一愣。
经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只见齐兰坐在炕沿边上,正笑盈盈地跟老太太说话。
赵飞推门进来,脱口就叫了一声:「齐姐?」
老太太和齐兰朝门口看来。
老太太看是赵飞,直皱眉头,没好气道:「你去洗个澡,咋才回来?」又道:「正好,赶紧上街里买点菜去。眼瞅着中午,小兰难得来,留她在家吃一口。」
一听老太太这话,不等赵飞答应,齐兰连忙拦着:「大姨,不用,我等会儿还得赶回医院去,就别麻烦了。」
老太太哪肯依她:「那哪儿成啊?都赶到饭点儿了,大姨哪能让你饿着肚子走。」说着给赵飞使眼色。
赵飞瞧出了老太太意思,转身要往外走,齐兰忙站起身,跨一步拽住他袖口道:「小飞,你别听大姨的。」
说着又往墙上挂锺看了一眼,回头冲老太太道:「大姨,今天真来不及了,您就别忙活了。」
赵飞被齐兰揪住袖口,也不好使劲挣脱,转又看向老太太,不知道今天齐兰过来为什麽事。
老太太看齐兰确实坚持,不由叹一口气:「唉~小兰,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在大姨家你还见外?」
齐兰道:「大姨,我可不是见外。您要是正赶饭点儿,我来了,您家饭都做好了,桌上有啥我就跟着吃一口。可您这又叫小飞去买菜、又得现做,那才是没拿我当自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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