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精明是读书人 (第1/2页)
胡惟庸回道:「倒没听说。」
李善长再问道:「那太子有和哪位御史说过这事?」
「也没听说。」
李善长闭着眼,神色苦恼道:「把这些淮西子弟重新发回北方,去建设重地也好,去戍边也罢,老夫不想看见他们。」
「是!」
随即胡惟庸按照李相国的吩咐,给府门前的两位殿下,与李文忠答覆。
得到答覆之後,李文忠与两位殿下一起离开了。
朱樉道:「保哥,你真是太猛了,百姓们那一大片叫好声,在我们军中都传遍了。」
「是啊。」朱棡也满脸羡慕地道:「我也要脚踢恶霸,让百姓们叫好。」
李文忠依旧板着脸道:「这帮淮西子弟死性不改,早晚也会害死他们自己的。」
朱棡道:「是啊,希望这一次他们能长点教训。」
当老二与老三再次来到文华殿,听着两位弟弟的回话,朱标觉得那些人不见得会长教训,低声道:「改变人是很难的,可是筛选人就很简单。」朱樉还不明白大哥话语中的深意,但转念一想,从小到大以来大哥的话就没错过。
谨身殿内,朱元璋正在与常遇春下棋,一旁坐着的是刘伯温、汤和与徐达。
要说这几人中,棋艺最好的当数刘伯温,这位刘伯温都可以称之为棋圣了。
当然不是说刘伯温的棋艺就世上无敌了,而是这位刘军师总会恰到好处地输给上位,这才是「棋圣」的智慧。
这世上最高深的棋艺就在於,当你的对手坐下还未动手下棋之前,棋局还未开始时,就早已定下了对方的败局。
近来刘伯温已很少与人下棋了,很多时候宁可与狗下棋,也不愿意与人下棋。
有时候,甚至有传闻,这位刘军师病了,病得能与牲口讲话了。
棋盘上的厮杀正焦灼,见到太子来了,刘伯温先一步行礼。
常遇春道:「殿下来得正好,与我一起吃了这个老匹夫的棋!」
闻言,朱元璋悠哉地笑道:「老常啊,你这是死局了,不用挣扎了。」
朱标走上前,站在了未来岳父身前,随後将未来岳父的炮上移。
又见父皇对应下了一步,朱标随即再移动马,吃了父皇的象。刘伯温抚须点头,似乎觉得就该这麽拆解。
三两步,朱标就为未来岳父化解了危局。
原本优势很大的朱元璋一看形势攻守易形了,这比输了更难受,又道:「老常啊。」
「嗯?」
「你下棋怎能让小辈帮忙!」
「你也没说不能找你儿子帮忙,你也没拦着我呀。」常遇春得势不饶人,笑着道:「还是殿下棋艺高明。」
朱元璋挠了挠头,已经有点不会下了,道:「不对,这不算,重来。」
「说好的一局棋一斤酒,你怎麽说不算就不算了。」常遇春跳脚道:「你是当皇帝的嘛,说话要算话嘛。」
「我是和你老常下棋,又不是和咱儿子下棋,不算!」朱元璋一摆手道:「不算,这盘不算,重来一盘。」
「我看你是临死吃上两斤饼……」常遇春嘀咕了一句。
「骂咱嘴硬?」
「你就剩嘴硬了。」「哈哈哈……」徐达与汤和也跟着笑了起来。
放眼这军中也就常遇春敢和上位这麽说话了,上位也就与常遇春斗嘴的时候,能够这麽开怀。
朱元璋指着常遇春道:「你老常这张嘴啊,你就靠着这张嘴活着了。」
常遇春道:「我的嘴又不硬。」
「哈哈哈!」徐达与汤和再一次笑了起来。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正笑得开怀的两位长辈,他们的笑点是真的很低,但也是真的开心。
棋盘重新摆好,朱元璋与常遇春又开始了下棋。
朱标站在刘伯温这一侧,把应天刚发生的事与这位刘军师又说了一遍。
刘伯温道:「这样也好,至少省心了。」
朱标道:「这是李相国亲自安排的。」
刘伯温点着头没有多言,李相国敢不亲自安排吗,诸多淮西将领都要得到封赏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
他李相国是真的担心在封赏大典前出岔子。朱标的目光又看向棋盘,其实常叔叔的棋艺也很好,父皇的棋艺自然也不差。
朱标受过後世那些公园老棋手的薰陶,棋艺虽说不是多麽高超,应付眼前也足够了。
常遇春要移动下一步棋时,目光还看了看一旁的太子,见太子点头,他这才往前上了一个卒子。
朱元璋注目看着棋盘,也移动自己的炮。
轮到常遇春了,朱元璋道:「老常啊,咱儿子虽说是你未来女婿,你下个棋也不用总是看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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