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本王最擅以强凌弱 (第2/2页)
难怪连王孙都为之着迷。
「还不够完美。」
王泓负手而立,不太满意道:「原本说有一百八十八位女子,我也是按这个数量来布置的,如今逃了一些,便有了缺憾。」
「王兄放心,以她们的微末修为,就算插上翅膀又能逃到哪儿去。」其余人出言安慰了一句。
「就怕时间来不及……不过无妨,我已经想法子让人补上了。」
王泓转过身子,朝小径外看去。
像是在验证他的话语。
很快,便有年轻男子携着一个眉尖紧促的姑娘走了进来。
「晚辈赵听澜,见过诸位珩水前辈。」
尽管看上去他和这群人年纪相仿,但这男人还是恭敬地向在场众人行了个晚辈礼。
赵听澜这个名字,放在通州自是籍籍无名。
但若是在玉州,或者是梁国边关,还是有不少人知晓的。
他曾与邻国山神家的余渡川是齐名的老对头,而且还在弟子的帮助下,率先一步迈入了金丹境。
只可惜时运不济。
先是安排八大弟子前往雍州关石湖城附近,欲要从一位年轻的试炼弟子身上找回颜面。
结果弟子尽数陨落,让他在族中受了不少嘲笑。
後面境界得以突破,赵听澜原本打算再去一趟边关,接着便是收到了龙脊嶂势大,自家天骄及诸多强者全部死在了群妖手上的消息。
他吓得浑身冒了一层冷汗,生怕族中派自己过去,於是赶忙带着掌山弟子,以历练巩固境界的名义远遁通州。
本想着这样总该避开那些麻烦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虽然躲开了龙脊嶂群妖,却被更为骇人的势力给盯上了。
准确的说……对方盯上了自己座下那个貌美如花的徒弟。
「舒画,去吧,这是你的机缘。」
赵听澜绷着笑容,伸手推了旁边的女人一把。
「师尊,这,这算什麽机缘?」
郑舒画咽了咽喉咙,满脸紧张的盯着眼前这群人,还有那截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盘龙巨木。
当注意到树身上那群凄凉身影後,她後背衣衫顿时湿了一片。
「别多问,前辈有何吩咐,你照办便是,别失了礼数。」赵听澜笑容僵硬,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麽事情,可惜势单力薄,如今又不在自家地盘上,也只能认栽。
「弟子参见诸位上仙……」
郑舒画忐忑走上前去,低下头,声如蚊蚋的唤道。
「不必拘礼。」
王泓轻点下颌,先是认真端详了一下女人的身段和脸蛋,在确定勉强能用後,他取出一枚银针,径直道:「把衣服脱了吧。」
「嗯?」
郑舒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擡起头,环顾四周。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脱衣服?
随後,她心底突兀地涌上一抹凉意,只见这群所谓的上仙,虽然都安静的盯着自己,但祂们的眼神却完全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更像是对一个「物件」的审视。
「本座需要看看你的身子。」
王泓露出温和笑容,解释道:「毕竟是献给夫人的寿礼,不能有缺憾,若是有什麽伤疤,我还要提前替你消去。」
「我,我不要这个机缘……师尊,师尊!」
郑舒画大脑一片空白,转身欲要朝赵听澜的方向逃去。
「住口。」
赵听澜脸色阴沉,他本以为珩水族裔就算再怎麽高傲,至少也要等自己离开以後再说。
可即便被人踩在了脸上,他现在却也只能嗬斥徒儿。
甚至为了表达这并非自己的意思,他心底一沉,竟是直接控制住了徒儿体内的仙味。
「师尊?」
女人难以置信的看去,她感受到了自身正在化妖。
对於修士而言,当体内灵力刚开始恶化的阶段,也就是她们最虚弱的时候,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与此同时,一只宽大手掌已经从後方探来,轻柔的按在了她的肩上。
「别碰我!」
庄子内响起尖锐的哀嚎声。
郑舒画犹如一头暴怒的母狮,奋力挣紮,可整条身子却在那只手掌之下难有分毫动弹。
「我是赵家掌山,我曾为赵家仙裔护道!」
「是我助他突破的金丹!」
她嗓音急促而慌乱,蕴着浓烈的委屈和愤怒。
若不是她拚上性命,赵听澜哪儿有今日的境界,他怎麽能这样对待自己?
「诸位前辈请自便,听澜先行告退。」
赵听澜看着女人的衣衫滑落,脸皮细微抽搐,抿了抿唇,拱手打算离开。
可惜没等他迈步,王泓已是淡然道:「先等等,这个未必能撑过去,若是不足用,还需要你替本座另寻新人。」
「……」
赵听澜攥了攥五指,只得挤出笑容,重新转过身来。
王泓并未过多理睬对方,他的所有视线,都落在郑舒画那白皙脊背之上。
紧跟着,那枚银针倏然刺了进去。
人皮如画卷,针尖翻飞如笔。
哪怕已经看过了许多次,诸位珩水族裔还是不由夸赞出声:「王兄果然是我珩水首屈一指的画师。」
要知道,对方不仅要将龙鳞纹得栩栩如生,每一道墨痕皆是高深玄奥的封印,能让这女人身躯僵化,却又始终保持着清醒。
所谓画龙点睛。
龙女脸上一双双灵动的眼眸,仿若众生相,才是这副献宝图最精彩的部分。
如此精妙绝伦的手艺之下,唯一不太美妙的,便是女人那聒噪又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啊!」
「啊啊!!!」
她目眦欲裂,唾液如丝,从唇角拉长坠下,整张脸庞都恍惚不定。
「啧。」王泓脸上掠过不悦。
对方扭曲的五官,显然不够恭敬,如何配得上献宝这个主题。
他停下银针,随手一挥,於是周遭仅存的哀嚎声也迅速消弭。
「喀,喀。」
郑舒画脖颈上青筋暴起,无声的张大嘴巴,犹如一条窒息的鱼。
她是掌山弟子,她是师尊座下仅有的金丹境修士。
可如今,她却连呼救的资格都没有,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被挂上那颗碧玺般的神树,成为诸多龙女中的一位。
还要被呈给某位夫人,以赤条条的模样,被数不清的人观摩。
念及此处,郑舒画缓缓闭上了嘴巴,眼角乾涸,呆滞的盯着虚无处,任由那鳞片纹路覆盖上自己的脖颈。
然而,此事悲哀的地方就在於,哪怕她心如死灰,也没有谁会在意。
王泓认真下笔,沉浸在自己的宝图当中。
直到他身後响起了一道略带感慨的清澈嗓音。
「你们啊,总是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
庄子的屋顶上,林舒衣衫轻拂,身形笔直而立。
尽管已经从苍狸妖王的口中听说了此事。
可在亲眼看见那截巨树,以及下方那个瘫软跪倒在地,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女人时,他心底还是不免生出了一抹异样。
这群仙裔,真是一遍又一遍的替自己开拓着眼界。
从拿人炼丹制器,再到当作玩物摆弄。
啧啧,看来还是太闲了。
「嗬!」
王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五指死死攥紧,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平息他被人打断了心境的震怒。
待到回过身时,他的眼底已经只剩下了漠然的杀意。
「你是不是想死……」
闻言,其余几位珩水族裔,脸上迅速涌现古怪。
祂们都清楚王泓是什麽性格。
打断对方作画,此事的严重的程度,恐怕不亚於杀了他的亲弟弟。
今日怕是又有好戏看了。
然而,王泓口中那个「死」字尚未落下。
屋顶上的青年,已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花哨的术法。
来人神情平静,简单粗暴的挥出了拳头,拳峰精准的砸在了这位珩水天骄的脸庞上。
扑哧!
霎时间,漫天的血雾将周遭庄园尽数渲染成了淡红色。
自从在边关对阵那八位赵家弟子以後,林舒为了收集仙裔屍首,手底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情形了。
曾经金丹无敌的名号,现在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谓的天骄,无论是出自珩水还是雍州,都没有区别。
不过一群小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