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初战珩水仙(上) (第1/2页)
苍狸反应如此剧烈,乃是因为他真的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他就站在这处农庄附近,都没能察觉到丝毫异样,足以证明林舒把事情做得有多乾净。
那群珩水族裔绝无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如此一来,眼前的变故就显得很像是他为了加入天妖府,故意留下痕迹引来陶观,逼迫素心出手入局。
可问题是,自己确实没做过这样的事!
「嗬。」
林舒收回眸光,注视着天禄县中的粗大虫足,眼底泛起阴寒。
此刻再争辩是谁的责任,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心中其实也觉得苍狸不太可能这样去做。
倒不是因为林舒有多信任对方,而是这尊妖王能混迹在天妖府和珩水中这麽多年没出事,最基本的判断力应该还是有的。
就凭那条虫足散发出的强悍威势,哪怕几人精心设下伏杀,成功的概率都极其渺茫,更何况是那头千足地龙仙率先发难。
而且,看那条虫足不停向着四方探寻的模样。
它显然还没有锁定目标。
「大人,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
郑舒画已经自觉地把她当作龙脊嶂的一份子,迅速改了称呼。
直到现在,她才清晰认知到珩水的强悍程度,也明白了赵听澜为何在那群人面前如此卑微,甚至都不敢擡出赵家来为其撑腰。
这尊元婴境的仙裔,竟是能在小辈刚刚出事的瞬间,便能立刻做出反应。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即便是在赵家修行的时候,她也从未见到过能与其比肩的存在。
这还只是一道虚影而已!
然而,郑舒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前方的两道身影,皆是悬空而立,一言不发的盯着天禄县城的方向。
「呼。」
苍狸妖王长吐一口气。
那血人怪物说的不错,若是此刻转身就逃,完全来得及。
但有的人却来不及了。
素心妹子可是他想方设法诳过来助阵的,不然的话,对方现在应该还在龙脊嶂呢。
「我原本就是来杀祂的,如今倒也遂了心意。」
苍狸喃喃出声,好似在自言自语,藉此抚平心中紧张,又像是说给旁边青年听的,解释一下自己并非多管闲事,仍旧是那个心如铁石的大妖王。
「如果你在回梁国的路上,见到了珩水的崽子,记得顺手做了他们,那就不算太亏了。」
他先前跟林舒扯来扯去,为的只是留下素心,其实没想过这年轻小辈能参与到元婴斗法中来,此刻乾脆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不是未战先怯,而是兵对兵,王对王。
「……」
林舒心神微动,刚刚入手的二十余万两恶银,已是尽数汇聚至玉骨金狮雕像当中。
推演淬体法乃是一件耗时许久,且极其危险的事情。
他还从未尝试过在淬体的同时,出手与旁人斗法是什麽感觉。
林舒拇指上的赤玄扳指流光涌动,犹如岩浆流淌全身,化作了狰狞妖甲。
猩红大氅於风中猎猎作响。
赤芒映衬下,那张白皙俊俏的侧颜上,先前的松弛早已褪去,化作了泛着寒意的漠然。
轰!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形暴掠而出,径直融入肆虐的狂风,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苍狸所说,他们从最初就是为了伏杀陶观而来。
只不过是在理智的判断下,风险与利益不成正比,才让他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可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了,不战而逃未免太过露怯。
林舒是很喜欢挣低境界小修的恶银。
但早在霜云府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磨砺,也从不缺乏以下伐上的胆魄!
「这麽凶?」
苍狸怔神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他全然没想到,这位小妖王居然比自己这尊妖王还要果决。
这样对比下来,他方才的自我安慰便显得有些怯懦起来。
「怎能让你小子给我压过去了。」
苍狸悻悻的舔了舔乾燥的唇皮,脸上的花纹缓缓扭曲,紧跟着,他身形如豹,同样朝着县城狂奔而去!
……
通州城中,晚霞遍天。
整座城中都蔓延着一抹闲适。
九层高的楼阁内,四面八方皆是摆着矮桌,桌上珍馐美酒齐全,不止坐着数位珩水族裔,还有许多食客闲人,皆是神情悠然沉浸的注视着前面。
琴声悠扬。
身着贵气紫衫的长须中年男人盘膝而坐,眼眸微阖,修长十指拨弄着琴弦,引来道道喝彩。
他满脸淡然,唯有唇角微扬。
自己乃是陶家上仙,所奏曲乐称一句仙音也不算自夸,这些凡夫俗子,人间豪绅,能听得一曲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然而,一曲尚未奏毕,陶观的指尖却是微微滞住。
他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眸,擡头朝着虚无看去,唇角的弧度缓缓下压。
此行通州,是为了替王孙出气。
但他陶某人还在享受世俗乐趣,暂且让那群孽畜多活几天,没成想,这群肮脏下贱的东西,居然先盯上了自己。
不但没逃,反而还要还击麽。
真有意思。
陶观眼眸沉静,指尖再次拨弄下去,奏完了这一曲。
但与先前的舒适悠扬不同,这枚声符中却是突兀的多了些许肃杀之意,它化作实质的音浪,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食客闲人们还在疑惑,这位技艺高超的大琴师为何突然手拙了一下,紧跟着,他们便是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噗!噗!噗!
一枚枚头颅高高扬起,接连滚落在地,待到余音消弭时,阁楼的地板已经被血浆染透。
除去数位珩水小辈外,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楼子,瞬间便陷入了难言的死寂当中。
既然要聊正事,那就不太适合再继续与民同乐了,需要先清一清场子。
「陶伯伯,这是该办正事了?」
小辈们虽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大惊小怪,他们只是有些好奇,若是有妖邪进城,自己等人为何没有察觉到异样。
「好大的手笔啊。」
陶观认真擦拭着手掌,神情间浮现几分感慨:「为了对付老夫,这群孽畜也是煞费苦心了。」
他身上法力四溢,替这群人开了灵目。
紧跟着,众人皆是脸色微惊,有些慌乱的朝四周看去。
他们的目光穿过墙壁,远眺天幕,只见整座通州城,连带着周围的大小诸县,全都被一层雾蒙蒙的青光所笼罩。
且不说这阵法的威力如何,光是此阵广阔到将一整座州城尽数笼罩的范围,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寻常妖王可没有这个财力去支撑。
「骆家来人了?」
众人眼中涌现忌惮,别看他们平时一口一个孽畜,但对於天妖府这座庞然大物,心底还是有些惧意的。
哪怕它们平日里显得势弱,但那是和珩水相比。
自己等人可代表不了珩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陶观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神情间仍旧沉稳镇定:「骆风鸣在与王孙纠缠,就算它家来人,顶多不过是个府中外姓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