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洪元时代都不见! (第1/2页)
崇津关小天地,迷雾之海上空,正有一碧一黑两道光芒在其中左冲右突。
迷雾之海是关前一道障碍,类似紫金山的小天河。
本是筛选心境资质的大阵。
对於渡过黑雷劫的大乘修士而言,很容易窥破方向。
可眼下那淡淡雾气中,正有两人联手施展本我大道显化,道之虚影化作一头狰狞的六欲瘟魔,又化为一头鳞片参差缠绕碧焰的巨龙,在雾中翻腾,企图打破这方阵势。
奈何这阵势如真似幻,看似一方天地被打破,阵中两人从豁口冲出去之後,发现自己又进入另一方同样的迷雾之海。
循环往复,使得阵中二人,愈发焦躁!
「况教主,这是什麽阵法?!」
南海龙王敖昆清醒了许多,心中发泄积愤的欲望,已转为忐忑。
他与幻阴教主出了凌云关,在东海诸地徘徊许久,二人很是谨慎,等到灵汐海域牵扯住灵宝一众仙家,这才冲入崇津关,准备打杀一通,掀了这方根基,毁其运数。
按常理推测,加上对崇津关的了解,海眼处如此紧急,门内能留下看家的,绝非他们的对手。
这手段虽说下作,做成却不难。
然而,还没有冲入金鳌岛,便陷入关外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阵中。
敖昆问话时,一双龙目凝视迷雾前方。
雾海大阵被他看透,一直看到崇津关南北六岛,还有拱卫在其中的金鳌岛以及其背後那座巍峨仙山。
这教中布局与他们了解中,稍微有些偏差。
比如,玄渊殿背後,本该没有那座巍峨仙山。
可这与雾海上的阵势毫无关联。
敖昆瞳孔中,倒映着崇津关门人弟子活动的痕迹,不时有遁光穿梭,或出或进,有的乾脆是从他们头顶经过,分明举手之间,就能拿下。
然而就像是身处两方世界。
他们打不出去,外边的弟子,竟也没有发现他们。
到底怎麽回事?!
这时,又有一名年轻弟子驾云而出,敖昆低喝一声,伸出巨爪抓了上去。龙爪将年轻
弟子所在空间整个拿下,可是,那弟子穿透了龙爪,毫无阻碍地飞出崇津关。
一旁的况教主同样在出手。
瘟魔张开巨口,亦无法将那弟子吞下。
况兆山的面色彻底变了:「这非是什麽阵势,我们似是落入了一方小世界,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接触到崇津关的阵法。」
敖昆一张龙脸堆满郁气:「崇津关还有这等手段?况教主,你对金鳌岛这一脉知之甚详,怎没有听你提起过?」
见南海龙王迁怒於他,况兆山一抖肩甲,深陷的眼窝中进发凶光,可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这古怪定是那秦宣搞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迷雾上空。
那里,正有一头老牛趴卧在云头,似在假寐,时而睁眼看他们一瞬,给人一种看管犯人的感觉。这瑞兽,正是秦宣的坐骑。
二人起初陷进来,很是冷静。
可随着手段用尽,依然奈何不得这处困局,心头慌乱越来越明显。
於是,尝试朝那老牛喊话。
但牛压根不理会他们,只是偶尔投来一个牛笑,让他们颇为恼火。
南海龙王想到秦宣的手段,心下冒出寒气,已是後悔来这崇津关了。眼下无计可施,只能依靠对灵宝一脉更了解的况兆山。
「况教主,你可有法子破局?」
幻阴教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莫慌!」
「这一回各家出手,金鳌岛休想镇住东海,任那秦宣三头六臂,也必受海眼反噬,待天道反噬气机落下,金鳌岛气数被打落。这处布局再精妙,也要露出破绽。那时你我合力,寻机会冲出去!」
「好!」
敖昆龙目闪光,这的确是个机会。
二人正作商量,忽然察觉那酣睡的老牛有了异动,他「哞」叫一声,抬头看向天空,接着又看向金鳌岛方向。
敖昆与况兆山来了精神。
反噬说来就来了!
他们感受不到外界的气息,眼睛却看得清楚。
於是各自运转法力,等待此地破绽出现。
然而,眼前的一幕幕,简直让他们目眦欲裂!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仙灵气机,忽然落在了金鳌岛上,小天地内的琼花瑞草,争相盛开。灵植果树,闻风而长!
一座座岛屿在发光,蓬勃的灵气凝作仙鹤鸾鸟,在天河之间翱翔。
崇津关内的海面在上升,每一座岛屿都在扩大。金鳌岛背後的那座仙山,更显巍峨,被团团仙雾萦绕,直插云端,成了一方天上仙阙!
哪怕听不见声音,也能感受到岛上的门人弟子在欢呼。
他们或多或寡,得到了功德业馈赠的气机。
尤其是那些在东海海眼处做过贡献的弟子,获得了更多好处。
敖昆与况兆山看呆了...这哪里还是什麽反噬!
「功...功德业,金鳌岛得到了东海的功德业!」
敖昆声音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一结果,没有海眼气机反噬,岂不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那般多势力下场,海中还有妖魔,金鳌岛怎能做成?!
幻阴教主与他一样,面色惨变。
云端上的老牛,在二人目下,得到了功德仙机,并再度朝他们牛笑。
况兆山被刺激到了,他双目血红,怒吼一声,运转法力朝上空猛冲。可咫尺天涯,他一阵空虚,根本冲不出去。
就在这时,上方的老牛从趴卧中站了起来,看向崇津关外,像是在迎接人。
况教主的心先是一沉,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一旁敖昆亦是如此。
只因,在二人周身的瘟魔、碧焰之龙,一瞬间消融下去!
一道神念无法捕捉到的人影,不知何时,忽然落在了二人背後。
来人,俨然是一位地仙,虚仙虽有仙力,能稳压二人的法力,却没有这等道果之威,能将他们的道之虚影一瞬击碎。
在摘得道果的得道者面前,他们的本我大道显化,只是其雏形。
二者在斗法上,是天然的压制。
敖昆的心在颤抖,不敢回头。
一旁的况兆山亦是如此。
差距太大了。
他二人距离证得仙道位格尚且遥远,更不要说成就地仙,只怕连这个天赋都没有。
灵宝一脉的地仙并不少,或是龙门七友中人,或是在东华仙山中的闭关者,不知出现在这里的,又是哪一位。二人在心神震颤中,思索着是否有求得生路的条件。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後响起。
「两位,又见面了。」
听了这一道声音,南海龙王与幻阴教主都有种被九天神雷劈在脑门上的感觉!
是他,是他~!
这一刻,几乎忘掉恐惧,他们同时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年轻面孔。
敖昆与况兆山,都曾在清江上与秦宣照面,那时乱古劫气未散,难以出手。遥想那时,再观现今,怎不叫人恍若隔世?
当初面前这人,连四九天劫都没渡过。
与他们非是一个层次的生灵。
现在,竟有了仙道位格,不...是摘得了道果!
敖昆的身躯在颤抖,完全不受控制,他後悔惹上了这样一个对头:「秦教主,可以和解吗?」
南海龙王失去了全部斗志。
秦宣笑道:「你当初放出豪言,说要在劫气散尽後出来寻我,原来是寻我和解的?」
听到这讽刺之言,敖昆不敢暴露心中的怨气。
他小心翼翼道:「小龙有眼无珠,万不该得罪教主,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教主宽恕。」
「这也简单...」
秦宣冷望了他一眼:「你告诉我,你此番来金鳌岛做什麽?」
敖昆乍听这话,毛骨悚然,他根本不敢回应,又在失神中,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该死。」
敖昆听到这三个字时,眼前景象骤变。
他的身上忽然出现了诸多缠绕青气的锁链,将他束缚在一个刑台上。这一方小世界,正是澹台笙衍化的梦境,秦宣看穿了南海龙王的打算。
他想残害崇津关门人。
秦宣施展梦仙术,给这手段卑劣之人放上刑台,与清河龙王一般待遇。
敖昆双腿跪在地上,头搁在一个大小合适的凹槽中,他想要反抗,却是连法力也运转不出:「放开我,放开我!」
南海龙王瞥见头顶铡刀的寒光,惊悚喊道:「秦宣,秦宣~~!」
後面威胁的话还未出口,铡刀嗖一声落下,将南海龙王的脑袋斩了下来。
这画面在幻阴教主看来,也像是做梦。
他理解不了这门道法。
「况教主,到你了。」
听见这冰冷的话语,况兆山在惊惧中,更是懊悔已极。早知如此,就该早日动手扼杀此子!
况兆山没有应话。
秦宣看到他生硬的表情,猜透了他的心思:「你在後悔,没有早日对我出手?」
「其实不必如此,因为你早日出手,死的也还是你。」
秦宣没有说大话,毕竟他有剑气在身。
况兆山看了看秦宣的表情,感觉他没有吹嘘,於是冷哼一声:「你如此妖孽,堪称异数,各势力已注意到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况兆山并未求饶。
他知晓自己与崇津关一脉的恩怨,绝不会自取其辱。
「我的下场不用你操心。」
秦宣目色一变:「况教主,我方才消去你的懊悔,叫你死得明白。你被阴石老祖引入歧途,才有此结局,何必继续为他守秘。」
况兆山面泛冷笑:「师尊的事,我如何得知?」
秦宣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抬手打出万化真篆符印,定住其神魂法力。
他能洞察到,这况兆山没说假话。
阴石老祖的事,他也不知情。
不过,秦宣没有立刻杀他,这是师尊的一桩心事,还是她亲手了结的好。抓着幻阴教主,出了梦境,将况兆山交给了老牛,让他带去海眼。
魏令仪秃山翁等人,还在角宿海眼。
老牛得令而去。
望着老牛离开,秦宣径直返回碧游宫後崖,这一路上,他发现了这方小天地的变化,功德气机已落在金鳌岛上。
有了这一道仙机,祖祠中原本没有把握渡过风灾的真人们,这一回便有了底气。
可以预见,金鳌岛上,将有数位仙人出现。
秦宣感应到了功德仙机,念及会耽误一些时日,暂未接引。因为还有几位助阵的朋友没有回返,譬如酒仙人,也许对方不会在东海久留,起码要打一声招呼。
他来到後崖时,澹台笙正坐在松枝上,一边吃果子,一边看竹书。
有她留守在岛上,秦宣很是安心。
澹台笙笑着放下竹书,柔声道:「恭喜你啊秦子厚,海眼之局被你做成了。」
「早与你说过,我很会下棋的。」
秦宣笑了笑,又问起正事:「除了你困住的那两个人,可有其他人窥伺金鳌岛?」
「有一些鬼物,被我诛在海渊地底。还有其余一些教统的仙家,但都比较克制,只是在远处观望。」
秦宣点了点头,这倒是正常。
他举目望向松树上的清逸身影,认真说道:「海眼妖魔如今汇入了魔渊,外海几大海眼的乱局,算是平息了。」
「若是不出意外,东海这边能安稳不少时日。」
「我带你去见见师尊他们,如何?」
澹台笙清婉柔媚的脸上露出笑意,却摇了摇头:「旁人无论怎麽猜,你也莫要透露我的消息,否则我就睡觉去,也不理你了。」
「啊?这麽严重。」
「你知道就好。」
澹台笙看向西方:「此前有一道阴气遁走,你的朋友追了过去。」
秦宣想了想,应该是孔贞。
他运转仙识,正要掐算,忽然看向崇津关小天地入口,给了澹台笙一个眼神,便闪身
迎了上去。方才来到崇津关外,便见三道人影。
灰云仙至此,秦宣不觉意外。
云中君与蝶夫人会在心宿海眼上出手,就令他疑惑了。而且,看这三人的样子,彼此是认识的。
这时,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几位朋友,请入教中一叙。」秦宣笑迎上去。
灰云仙未曾说话,那身着宫装的蝶夫人最先开口:「秦教主威震东海,真叫人大开眼界,我家这人还说要来帮你,竟是有些多余了。」
「蝶夫人这是哪里话,我早年便觉云中君是我知己,今日两位从风平宫远来相助,心中老大感激。」
云中君闻言,摆了摆衣袖。
他觉得没帮上多少忙,不好意思承情。
但是,听了秦宣这话,他还是满脸笑意。
「秦道友,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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