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思考未来 (第2/2页)

灰雾骤然凝滞。暗紫色的雾气停在半空，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所以，‘救世’只是顺带？”盖亚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顺带，也是真心。”索拉菲尼说，“我吞掉深渊的黑暗，是为了让那截根失去养分，彻底枯死；我守住这片大地，是因为它曾是我的土壤。地母，我回来，不是为了当谁的救世主........我是来吃掉我自己留下的东西，趁它还没有变成另一个我，趁它还没有爬出深渊，把第一口咬在生养过它的这片大地上。”
　　
　　盖亚长久地看着他。她脚下的根须缓缓向灰烬深处延伸，抚平那些被混沌撕裂的细痕，仿佛在丈量他话里每一寸真假。
　　
　　“你吞得下别人的黑暗。”她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像碾过千丈岩层，“可你吞得下自己的根吗？”
　　
　　索拉菲尼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白纹。纹路深处，那截断根的搏动隔着千重深渊，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里，像另一个自己在敲门。
　　
　　“吞不下，也要吞。”他说，“它若爬出来，第一个死的是我，第二个就是这片大地。”
　　
　　盖亚望着他，久久无言。许久，她缓缓俯身，指尖触及地面，万千根须自她裙摆蔓延而下，没入灰烬深处。
　　
　　“那便去吧。”她说，“这片大地的根须，会替你压住裂缝，不让深渊在你回来之前合拢。你只管下去........吃掉你自己的影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索拉菲尼掌心那道白纹上，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只一件事，你要记着。你吞下的黑暗会磨尽你的本源，你自己的根亦在其中。等深渊安定那天........你身上，还能剩下多少自己？”
　　
　　索拉菲尼没有回答。他缓缓握起拳，将那道搏动的白纹拢进掌心，转身，走向灰雾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裂缝。
　　
　　德墨忒耳在身后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她掌心的绿光明明灭灭，照着他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像万古之前，她看着那株幼苗第一次抽出枝芽时一样。
　　
　　德墨忒耳深吸一口气对着索拉菲尼说道：“可以不去吗？”
　　
　　地母盖亚眼神复杂的看向索拉菲尼说道：“可是地狱与深渊明明已经被你当做炸弹威胁了北欧世界啊.......”
　　
　　索拉菲尼轻声叹了一口气复杂的说道：“因为源质，源质能够将属于自己世界的物质全部带回自己的世界，所以啊.......”
　　
　　“所以，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就需要慢慢的改变这个世界的本质了。”索拉菲尼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地母盖亚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了远处正在赶来的厄洛斯！
　　
　　厄洛斯张开翅膀，有些奇怪的看向索拉菲尼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