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东翼 (第1/2页)
东翼战场之上。
舟山营的十六门六型炮已带着一身风尘,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东翼,为了快速抵达战场,许多辅兵也是涨红了脖子在帮忙推炮抬炮。
拉炮的马匹也完全不惜马力,从雅关到战场,二十多里山路,炮车颠得几乎散架。
骡马口吐白沫,辅兵们肩上的麻绳勒进了肉里,人人都已精疲力竭。
当一到阵位,炮手们却连口水都没喝,脱了号衣便扑向炮架。
辅兵快速在地上洒出白色地线,炮位被迅速垫平夯实,十六门炮在阳光下里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东翼清军绿营的后阵。
在那里,七千多绿营兵黑压压一片,旗号乱如野草,人潮还在不停涌动,已经开始骚乱。
“装实心弹!一发试射!!”舟山营炮兵队长拔刀前指。
随着装填调校清膛后,第一门炮率先轰响。火光撕开晴空天幕,一发六磅铁弹脱膛而出,带着尖啸朝绿营后队飞去!
炮弹落在人群中央,顿时犁出一道血路,人仰马翻。紧接着,其余十五门炮依次喷出火舌。
炮声相继扑朔闪烁,膛口焰连成一线,耳边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十六门炮按照最大射速朝东翼绿营后阵倾泻实心弹。炮手们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人只盯着自己那一个环节。
擦炮的沾水就捅,装药的塞包就推,装弹的塞铁弹,点火的紧盯自己前置位动作。
汗水从额头上甩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炮管的热浪烤成白雾。
一体化弹药包在炮膛里爆燃,炮口喷出的火光将炮手们的半张脸映得闪烁不定。
六磅铁弹一发接一发砸进绿营兵最厚实的地方,每一发都像一根滚动的铁犁,从血肉之躯中间犁出一道道血槽。
部分弹丸落地后不消停,还要贴着地面弹跳两次、三次,每一次弹起都带走几条人命。断肢和碎甲在空中旋转,落下来砸在还没死的人身上。
东翼的清军惨叫哀嚎一浪高过一浪。
毕竟舟山营的骑兵司和郝应锡的骑兵司在炮击开始前,便已对东翼绿营侧后连续冲了三次。
千余骑兵把绿营的阵脚搅得像混乱不已,直鲁豫绿营的兵被马刀砍得四散奔逃,边缘的军官旗子更是一面接一面地倒。
可绿营人太多,东翼足足七千余众。骑兵三冲之后,马力耗尽,同样也是伤亡极大,明军骑手们被迫退出来,在火炮侧后方重新列队。
此时郝应锡和舟山营骑兵司的马匹身上全是汗水和血水,有许多匹马刚停下就跪倒在地,再没能起来。
骑手们或伏在鞍上,或翻身下马,一边喘气一边给自己的刀换手。
身先士卒冲锋的郝应锡的左臂中了一箭,他咬着牙把箭杆掰断,随便用牙和右手把伤处一缠,又翻身上马。
可人不是铁打的,马也不是。一千多骑兵硬冲能搅乱七千人,却无法直接击溃吞不下七千多步兵。
而如今,东翼绿营虽然已乱,却还没有彻底崩。
好在随着舟山营赶来的十六门炮开火。再加上赤武营原本分在东翼,一直在用霰弹轰杀东翼的火炮,眼下集火东翼的火炮一时间前后超过二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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