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罗阴广纪(上)(1/2) (第1/2页)
许峰:「我的面子还是这样的硬通货?」
他这就是对於他的面子不太了解了。
沈经承闻言,解释说道:「你的面子,如今值钱的很,再者,也是本地的士绅,想要有一个能主持事情的下九流人物。
那些义庵,义冢,也要有个人来把持着。
这人是你最好,他们得了实利,按照他们所说的,你也能得到好处,你也能压得住这些事端。」
主要是钱家兄弟的事情,叫这些人都有些惊醒。
许峰:「没甚麽问题,这是积攒阴德的好机会,就是做这些事情,人不嘉奖天嘉奖,人不欢喜,天欢喜。」
这些可是阴德好物啊。
说话之间,许峰的思路再度有些飘忽了。
他想到了黄河妖屍,又想到了三蜀观的纪要图。
要是按照大缝凶术所说的话,那麽引导、疏通黄河,像是王景王公那样治河,算不算是重整经脉、送走了煞气(流水)呢?
其纪要图,出自於堪舆。
但实际上,许峰看的出来其明显是受到了大量的道家哲学,道教术法的影响,故而哪怕是小术到了缝屍之上,也能做出缝凶的手段。
可大可小。
但是大到了王景治河这样的事端之上,恐怕三蜀观的水行子再生,也难以做出来王公的举动。
并且从「论屍」来看,三蜀观的确是将关注点用在了这类似於疏导凶煞的情形之上。
还有,【大缝凶术(初涉)】,许峰这一次的大缝凶术,并未给他阴德。
反而是小缝凶术,每一次都可得阴德,但这就代表着大缝凶术不行了麽?
许峰看,是恰恰相反。
是因为许峰未曾接触到了这大缝凶术的真谛。
这玩意儿,属於是延迟满足。
许峰:『我将辞职在家,用我的下辈子研究这句话。』
哪句话?
三蜀观留下来的这些话。
所以许峰和沈经承说了两句话,两人就开始做活了,沈经承已经有些老花了,但好在眼睛老花,但是手脚还是麻利。
不过半晌,许峰就将灵堂搭建了起来。
一个露天的灵堂。
屍体放在棺材後,做个棚屋,许峰又取了灵幡,花斗,金银纸钱,放在了一边。
沈经承上前,也为这位欢喜公上了一炷香,烧了一刀纸,口称「欢喜公」。
也是情真意切。
都是多年老狐狸,在这里哭个丧算个甚麽?
便是两三下,哭的连自己都相信了,旋即又去给长流河神上香,回转过来,没头没尾说一句:「万事开头难。」
许峰以为他说的是大缝凶,说道:「是啊,万事开头难。」
他也上了一炷香,从此间上香开始,一切就都不能停止了,这一场哭丧号丧还未曾开始,但是此间不能无孝子,无人担任孝子,赵三就来罢!
反正你命硬的话,能扛得住赵三的祭拜,那合该你做赵三的长辈!
不过旋即,沈经承站了起来,说道:「故而须得成定例。
成了定例,以後做事的人啊,那就可以循了定例,万事有事可依,以後这杀头的事情,你就可以参上一手。」
许峰:「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
沈经承:「那你以为我说的是甚麽?」
许峰打个哈哈,岔开话题,说道:「若是按照你这麽说,刘叔怕是恨不得要砍了我的脑袋!夺人吃饭的饭碗,那是生死大仇。」
沈经承:「生死大仇?甚生死大仇?你多考虑了,要是按照了这杀头的方法,你刘叔他怕是也杀头杀的手软。
人头滚滚之下,他是有国法护体,但是终究也是要看自己命格,再看了自家的术法——」
说到这里,许峰就想到了那些魂瓶。
一把刀,一代人,最後就是诸多魂瓶,和这位刽子手的一生联系起来。
人活着的时候,便是将这些东西压下。
人走的时候,也要带着这些魂瓶离去。
沈经承不理,继续说道:「世道变了,要是按照县太爷的想法,这几下几年,杀的人头,怕是连带着妖人煞气,他这样一个刽子手,怕是也要胆寒。没了你这个副手帮忙,他恐怕不得安生!
你做了他的副手,却是他要感谢感恩你!」
沈经承:「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你就放心了罢!」
不止是叫许峰放心了这一件事情,便是连许峰要养刀这件事情,他都给许峰想到了掩藏办法。
所以在沈经承所写的【罗阴广纪】之中。
整个事情经过是,【(赵)三,素有侠义,胆豪而任气。朝廷多斩决,刽子手刘胜难得胜任,邀三为助,(三)欣然而应。
——胜,刽子手刘广之子也。广有奇能,然性狭隘,不能容人,然胜技不及父,独有容人之量,纳三为副,广为美谈】。
整个事情之中,许峰的主动性变为了被动,整个事情,都是刽子手刘胜刘叔自己不行,所以请动了许峰,并且,在这过程之中,老枭再度被提名,不过此间,许峰又说道:「或许呆滞罢。你看我,像不像是刘家爷?」
沈经承不喜:「你说他作甚?」
许峰说道:「许是和刘家爷一样,都陷入了困顿之中罢!」
这说的是实话,他现在怀疑,老枭在年老之後,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从一只蛤蟆,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所以心生向往,但是蛤蟆终究不是河里长虫,更难提山里的山君。
甚至许峰怀疑,老枭在离世之前,已经跳出了罗阴县这个篱笆池塘,跳到了那大江大河之中去,也成为了一只大长虫。
许峰:「阴德之至,阴德之至啊。」
别说是阴德之至,许峰现在还有些心疼自己三天的【阴神垂青】。
沈经承未说话,他不理会和老枭有关的话题。
故而许峰又问道:「沈叔,你说的这个五十两银子,我何时给你?」
沈经承:「不着急给我,周先生,你还记得罢?」
许峰:「记得。」
周先生他怎麽不记得,他身上的那件百德法衣,现在还在许峰身上穿着呢。
这法衣上面的鲜血,大部分就是周先生的。
沈经承:「你的这法门来处,就和周先生有关,毕竟他的些许手段,就都是从这法主处学来,五十两银子,正好用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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