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爬出来的“人”? (第1/2页)
屋子彻底静了。
只剩许柚柚、燕舟,还有棺椁中沉寂不动的刘长生。
燕舟拉过一把破旧木椅,摆在许柚柚身侧。
许柚柚缓缓落座,椅脚蹭过地面木屑,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燕舟挨着她身旁坐下。
“她怎么回事?”许柚柚看向厚重的棺木,“看着完全就是活人。”
“如果我没猜错,棺里这个,是刘长生真正的本体。”
“本体?”许柚柚眉心微蹙,“她本就是活人,还能把自己一分为二?”
燕舟目光落回棺椁,缓缓开口。
“我很久以前听过一段汉朝民间趣闻。”
“传言长生公主幼年拜师修行,习得一身隐秘巫术。后来此事流言四起,传遍朝野,皇室忌惮巫蛊作祟,当即下令诛杀所有传谣、知情之人,彻底封禁了这段往事。”
“巫蛊从来都是皇室大忌。”许柚柚应声,“尤其是皇室族人沾染,直接会被扣上扰乱国运、自污皇家体面的罪名。”
“往事真假早已无从考证,千百年下来,只当民间闲谈,没人深究。”
燕舟顿了顿。
“但现在能确定,刘长生的一身秘术,都是真的。”
许柚柚轻皱着眉,视线沉沉落在棺椁之上。
头顶灯光倾泻而下,棺木的阴影重重压在地面,黑沉沉的一片。她想起古籍里那些被焚烧、被封禁、被岁月彻底湮灭的隐秘记载。
“你是说,她靠蛊术拆分自身,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她不信赢无。”燕舟说。
许柚柚看着他,接上话:“她也不信太岁。”
“我之前杀掉的,应该只是她炼制出来的傀儡分身。兜兜转转,她藏了千年的本体,最后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
许柚柚沉默几秒:“她现在,算是醒了吗?”
“何止是醒。”
燕舟目光定格在棺椁,稍作停顿,字字清晰。
“起来吧,刘长生。”
话音落下。
棺内瞬间死寂一瞬。
下一秒,细碎的窸窣声响,从棺木深处缓缓传出。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探出来,指尖凤仙花染红的指甲艳如鲜血,骨节分明,五指牢牢扣住冰凉的棺沿。
紧接着,第二只手伸出,稳稳扣住木边。
一枚打理得极致规整的发髻,缓缓从棺中抬起。发丝一丝不苟,簪着一支古式步摇,垂落的细碎珠坠在暗处轻轻晃动,泛着暗沉细碎的微光。
整张面容彻底展露开来。
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温润红润,肌肤白得通透细腻。不是久病的惨白,是深居汉宫千年,被锦缎、香膏细细滋养出的温润瓷白。
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轻渺无痕。像蝶翼振翅,像落花浮水,淡得抓不住半分情绪。
刘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眼眸鲜活灵动,是纯粹活人的神态。眼波轻轻流转,带着一种超脱现世、沉淀千年的慵懒从容。
她先淡淡扫过燕舟,再落向许柚柚,目光轻飘飘的,像在打量两件随手偶遇的新奇物件。
“燕公子可真聪明。”
她语气轻悠悠的,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逗弄小辈的松弛。
燕舟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许柚柚却清晰看见,他搭在椅扶手上的指尖,极轻地顿了一瞬。
刘长生手扶棺沿,抬脚稳稳跨出棺椁,落至地面。
宽大的汉代朱红长袍垂落拖地,衣料垂坠规整,暗处绣纹暗沉,模糊难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