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雪很适合鸡汤 (第1/2页)
春去秋来。
日子一晃,过得极快。
离开洪景后,他们又去了浦市,又在青市郊外,待过一段时间。
在青市,他们租了一个小院子。
那段日子,燕舟格外嗜睡。
起初只是昏睡一下午,后来愈发沉,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许柚柚从不叫醒他。
他睡着的时间里,窗外的日光慢慢挪。
从东墙,一点点滑到西墙。
她静静坐在床边守着,看过无数次天光落幕。
一天光景走完,他依旧沉睡着不醒。
她时不时伸手,轻轻探一探他的鼻息。
指腹触到温热的气息,悬着的心,才能悄悄落下一点。
还好。
人还在。
三天前,她带着昏睡未醒的燕舟,回了云雾山。
石洞旁盖着一栋两层小木院。
不大,木料扎实稳固。
是早前她收拾石洞时,让燕家人亲手搭建的。
院前一片平整空地,墙边围着几棵松树。
屋内,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漏进来。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
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
嘴角轻轻弯了一点。
院里风凉。
许柚柚穿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配一条素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
袖子随意卷到手肘。
长发半扎,余下微卷的发丝松松散散落在肩头背后。
浅灰色长款大衣脱了,搭在檐下的木椅背上。
她手里拎着一把菜刀,站在绑好双脚的活鸡跟前。
语气认真,慢悠悠的,像在跟对方好好商量。
“你别动。脖子伸高些。一刀就好,很快的,不疼。”
话音落,刀起。
干脆利落,鸡头瞬间落地。
“母亲,您这手法,属实有点残忍。”
燕文生蹲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
黑色羽绒服拉链半敞,内里搭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
袖子挽着,手上沾了细碎鸡毛。
语气听着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
“鸡头留着也熬不了汤,没了就没了。”
许柚柚单手拎起彻底没了气息的鸡,随手丢进一旁的热水盆里。
做得平平常常,像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文生,辛苦你脱毛处理一下。”
燕文生乖乖蹲下身,动手拔鸡毛。
许久没做过这种活,动作却一点不生疏。
早些年,家里媳妇爱喝鸡汤,他常常亲手杀鸡慢炖,手艺一直没丢。
他一边慢慢拔毛,一边随口说着家里近况。
“星河前段时间参加国际艺术展,拿奖了。”
拔两把绒毛,他顿了顿,继续絮絮道来。
“清河为了给他哥庆祝,包了两天游乐园,带着一群小辈去玩。念念和南南,玩得开心坏了。”
手上翻过鸡身,清理背面绒毛。
“惊蛰跟那个东北姑娘在一起了,稳定下来了。多金也比从前懂事稳重许多。”
话音微顿,语气轻了些许。
“就是四海,最近话格外少。我私下问过几次,他什么都不说,闷在心里。”
他细细清理干净鸡毛,动作停下。
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
“家里这大半年,变化挺大的。”
又停了停,声音压得更轻。
“大家……都很想你们。”
说完,低头继续忙活,不敢抬头看她神色。
许柚柚刚洗完手,拿过架上的毛巾,慢慢擦干掌心水渍。
听见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燕文生忙碌的手上,静静看了一瞬。
神色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
她把毛巾搭回原位,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转身径直进屋。
走到屋门口,脚步轻轻一顿。
房门敞开着。
她抬步跨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刚睡醒下楼的燕舟。
他穿着黑色大衣,里搭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随性慵懒。
发丝微乱,带着刚睡醒的松散模样。
他抬眼看向她。
两人静静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醒了?”
许柚柚走上前,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软意。
燕舟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角。
安静停留一瞬,才低声应声。
“醒了。”
许柚柚用力回抱上去。
醒了就好。
她把整张脸埋进他温暖的胸口,闷闷出声。
“你身上有雪松的味道。”
燕舟低头,轻嗅了嗅自己衣襟。
“有吗?”
“有的。”
她没抬头,语气软软的。
“安心。”
她安安静静靠着,手掌依旧贴在他胸口,贪恋这份安稳温度。
燕舟沉睡着的这些日子,她向来没什么胃口。
空空落落的,什么都不想吃。
可她又怕自己空腹太久,等燕舟醒来会心疼生气。
便每天随便给自己熬一碗糊糊,简简单单糊弄一口。
今天若不是文生背着鸡上山来,她大抵又是一碗糊糊,对付着过完这一天。
“文生上山来了?”
燕舟轻声发问,唇角浅浅弯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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