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釜底抽薪 (第2/2页)

他手指向东侧移动：
　　
　　"命他继续向平舆推进，与中军保持六十里距离，做出准备从东面强攻固始的姿态。不必真打，声势做足，让纪灵以为我们要三面齐攻。"
　　
　　"至于我们——"
　　
　　刘衍的手指在平舆城北缓缓画了一个弧线：
　　
　　"大军在平舆北面扎营，不攻城，不叫阵。"
　　
　　他放下手，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纪灵若不出来，我们就等他渴到爬不起来再进去。他若出来——我们就三路大军合围，在城外把他吃掉。"
　　
　　"此战不以攻城为胜，以野战决胜。传令诸军，今夜轮休，明日拔营南下。"
　　
　　众将同时起身抱拳：
　　
　　"喏！"
　　
　　十月初十，上蔡城陷落的当夜，两批快马从城门冲出，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奔去。
　　
　　……
　　
　　岳飞接到信使传来的命令时，已是十月十一日申时。
　　
　　他率军驻扎在吴房以西七十里的一处高地。
　　
　　此处西望南阳群山，东瞰汝南平原，地势颇高，视野极好。
　　
　　军帐内外一片忙碌，士兵们正在准备晚饭，炊烟从营地各处升腾，在暮色中形成一道灰白色的雾霭。
　　
　　一匹快马从北面官道驰来，马背上的信使高声疾呼：
　　
　　“大将军军令——”
　　
　　他隔着三十步就勒马翻身落地，快步跑到岳飞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出一只封漆竹筒。
　　
　　岳飞接过竹筒，捏碎封漆，抽出帛书展开。
　　
　　他看完第一遍没有抬头，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然后他将帛书折好收入怀中，转身朝身后的中军阵列走去。
　　
　　“传令——”
　　
　　岳飞的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声音不高不低：
　　
　　“命张绣即刻来见我。”
　　
　　片刻后张绣策马赶来。
　　
　　岳飞将怀中的帛书递给他：
　　
　　“大将军的命令。你带本部八千凉州兵绕行北上，直奔汝水上游。”
　　
　　张绣接过帛书快速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断汝水”三个字上，抬起头来：
　　
　　“岳将军，断水的地点选在何处？”
　　
　　“上蔡西南八十里，有一处叫‘朱庄’的地方。汝水在那一段拐了一个弯，河道变窄，两岸都是黄土崖壁。”
　　
　　岳飞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形简图，手指落在一个位置：
　　
　　“在那里筑坝，水势就过不去了。”
　　
　　张绣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息：
　　
　　“朱庄离吴房有多远？”
　　
　　“东北方向四十里。”
　　
　　岳飞继续往下说道：
　　
　　“我会在吴房北面扎营。防止吴房若出兵向西，你自安心筑坝。”
　　
　　张绣没有再多问，他把地形简图叠好收入怀中，朝岳飞抱了一拳：
　　
　　“末将去准备，今夜就出发。”
　　
　　岳飞又补了一句：
　　
　　“断水之后，若有其他方向敌军前来探查，你自己判断是打是守。大将军要的是断水，不是要你硬拼。”
　　
　　“末将明白！”
　　
　　张绣再次抱拳，转身大步走向营中凉州兵的营区。
　　
　　没过多久，那一片营区便开始动起来，马的嘶鸣、甲片的碰撞、低声的口令，在渐浓的夜色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