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暂避锋芒 (第1/2页)
赤西忧花沉默地守候在祖母的病床旁。
因为仪器上生命体徵的彻底消失,发出对应信号後,病房外的人们再度涌入。
看着在安详中故去的祖母。
沉默笼罩了病房,大家都一言不发。
默默吊唁了老人数分钟,人们才重新开始活动。
各司其职。
按照既定的程序,确认已故,签字,小心地转移遗体。
葬礼会在明天举行。宫泽树听到他们这麽讨论。
期间,赤西忧花的眼睛都空旷无神。像是失去光泽的红宝石。
刚刚失去最疼爱自己的亲人,任谁都难免心情悲怆。
宫泽树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微不足道的支持。
有法律顾问前来请忧花签字一份补充文件时,忧花反应迟缓,还是宫泽树替她过目了文件的内容,呼唤她的名字,才勉强回过一点神来。
此时的众人也感知到,忧花是多麽信赖身边的男人。
像是树懒抓住依附的大树一样,分开就失去了生存的基底。
「忧花,要喝点水吗?」
宫泽树靠千锤百链出来的约会观察力,轻声提问。
经历了体育祭,歌唱演出,还来见了祖母的最後一面,说了很多话,期间忧花都没有喝过水。
一定很渴了。
而且补充水分也是一种正向的举动,能将人从持续的悲伤中拉回一些,重新审视现实的感知。
「嗯————是有点。」
忧花乖乖点了点头。
「那我去接点水,忧花在这里稍等我一会。」
「————啊,等等。」
赤西忧花着急地拉住他的衣袖。
「我和树君一起去。」
「这种小事,就让我一个人来吧。忧花的精神消耗很大,需要安静休息。」
他笑了笑。
「我现在是忧花的丈夫],好歹让我做一点这个身份该做的事吧。」
赤西忧花呆呆地看着他,松开了手。
目送着对方向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十米。
宫泽树感知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回头望去,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容貌秀丽的女人对他点点头,露出很淡的笑容。
「是要找水对不对,给你。」
女人将一瓶宝特瓶水递了过来。
「————谢谢,但————」
宫泽树有些困惑,并没有轻易去接那瓶水。
「忘记说了,我是忧花的姑姑。」
女人看出了宫泽树的谨慎,这麽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忧花的姑姑,幸会。抱歉刚才没有————」
「没事,我们毕竟是初次见面嘛,是我没有提前自我的错。」
忧花的姑姑不介意地笑了笑。
「那您来找我是?」
「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为了财产而来的,事实上,母亲的遗产给忧花比给我那个赌鬼老哥要好太多了。也是我心目中理想的选择。」
忧花的姑姑这麽说道:「我来找你————只是单纯看小忧花太可怜了,想多少为她做点什麽。以前想过但没做到,而就算我现在去给予她帮助,她最愿意理睬的人应该是你吧。」
她又拍了拍宫泽树的肩膀,垂下睫毛笑了笑。
「请替我,替这个家族,好好照顾忧花吧,拜托了。」
宫泽树点了点头。
「我会尽我所能。」
「呵呵,小树真是表里如一,都是个帅气的人呢————」
姑姑呵呵笑了起来。
「树君,姑姑,你们在做什麽?」
此时,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赤西忧花不知什麽时候来到了附近。
用充满凉意的眼神看着姑姑。
「啊,小忧花,我们————」
姑姑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尴尬。
「忧花,是姑姑送给我一瓶水,并稍微聊了聊。」
宫泽树安抚了忧花。并展示手里的宝特瓶。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姑姑。」
忧花愧疚地低下了头。刚才的攻击性仿佛不复存在。
「没事。」
姑姑苦笑。
「你们还真是————恩爱呢。」
一个只是片刻离开就忍不住追上来,一个只是出言安抚就能让对方的心情平和下来。
「姑姑也这麽想吗,呵呵,真有眼光。」
忧花牵住了宫泽树的手。
像是在展示感情好一样,十指相扣。
这让单身多年的姑姑受到了暴击。
「呵呵,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姑姑无奈地笑了笑。
越过两人时,她说:「多少去吃些东西吧,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寿司店。别一直饿着。」
宫泽树愣了一会,打开手机,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他们在这里呆了大概有快两个小时。
已经过了往常的晚餐生物钟,经此提醒,他也感知到姗姗来迟的饥饿。
毕竟经历了体育祭,加上这些天的锻链,新陈代谢的速度很大。
「树君。」
赤西忧花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人们。
「对不起,明明是第一次约树君,却连像样的招待都没有。树君一定很饿了吧。」
「其实也还好,我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宫泽树说:「不过,忧花也确实应该吃点东西了,在此之前————」
他带着忧花来到赤西川,还有明日绘里莎面前。
两人见到宫泽树的脸,迅速浮现出看到救世主,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拜托了,忧花,我听说母亲把遗产都留给了你,请帮爸爸一个小忙————补救我们家犯下的错。」
「忧花————妈妈也知道错了,帮妈妈渡过难关,妈妈保证不会再碰这个东西————以後都会对忧花好的————」
「事到如今,你们最需要做的事情是申请个人破产。」
宫泽树摇了摇头。
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放弃对忧花的亲权和监护权的文件,签字吧。」
男人和女人呆呆地看着他,又看向忧花。
「忧花————」
赤西忧花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投注过来,而是凝视着宫泽树的表情。
只要树君表现出不认可的意思,那就不行。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赤西川的嘴唇哆嗦。
他颤颤巍巍,就要弯曲膝盖。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还有家族那边的质疑,似乎是医院的事已经传出些许风波。
他再强装镇定也没用了。
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最後的希望一女儿继承的那一大笔天文数字的遗产,还可以扭转乾坤。
现在,女儿全然听从这个年轻人的,那就————那就向他服软好了。
但赤西川跪下的动作被宫泽树阻止。
他狂喜地抬起视线,面临的却是宫泽树无可奈何的表情。
「请收起这一套吧,叔叔,不要让忧花太难堪。您好歹是忧花的生父,我不希望忧花丢脸。」
他将赤西川扶起来。
交给他文件和笔。
赤西川看着女儿。
视线僵硬到宛如石化。喉咙也挤不出任何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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