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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将门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将门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2/2页)

从器械区出来之後,辛镇引着众人沿着营中主道往教场方向走。
  
  路上不时有士兵迎面走来,有的是几个兵抱着一叠刚洗好的军袍去晾晒场,有的是两个兵抬着一筐菜蔬往食堂方向去,有的是刚下了操课的士兵列队返回号舍。
  
  每一队士兵见到辛缜一行,并不像旧军营里那样慌忙跪倒或弯腰作揖,而是在相距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便齐刷刷地抬头挺胸,脚跟并拢,右臂同时举起,手掌贴於太阳穴侧,敬了一个乾脆利落的军礼。
  
  礼毕之後便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卑不亢,目不斜视,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将门中有人终於忍不住了。
  
  李浩盯着两个刚刚敬完礼与队伍擦肩而过的士兵的背影,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孙廉低声说道,这些兵,是不是辛副使特意挑出来的将门子弟,这气质,怎麽看着不像寻常士兵?
  
  孙廉摇了摇头,自光追着那几个士兵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将门子弟也不是这个气质。
  
  将门子弟有傲气,走路时下巴是往上扬的,看人时目光是往下扫的,骨子里那股子世家出身的优越感怎麽都藏不住。
  
  可眼前这些兵不一样,他们身上没有傲气,有一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硬朗和自信,像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做什麽的。
  
  这种气质,他带了大半辈子兵,从未在大宋任何一支军队里见过。
  
  众人行至点将台前。
  
  说是点将台,其实是辛缜在修建阶梯讲堂之前便让人在教场正北方向用青砖砌成的一座半人多高的宽阔平台,台上立着旗杆,四周围着石栏杆,站在台上居高临下,整座教场一览无余。
  
  赵祯与重臣们登上点将台,将门诸将分列两侧。
  
  辛缜与曹平低声吩咐了几句,曹平便走到台前,向鼓手打了个手势。
  
  鼓声骤然响起。
  
  那不是寻常军营里那种散漫零乱的鼓点,而是一种短促、密集、节奏分明的鼓声,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鼓声还在教场上空回荡,便看见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也不是几十个人的脚步声,而是无数双脚同时踩在沙土地上发出的沉闷而整齐的回响。
  
  从营房方向,从食堂方向,从器械区方向,从教场边缘的每一条甬道上,都有士兵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出。
  
  他们不是乱哄哄地一拥而上,而是以班为单位,每个班跑成一路纵队,班长跑在最前面,边跑边喊口令。
  
  烟尘从教场四面同时腾起,各处方队如同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从不同方向朝点将台正前方的空地汇聚。
  
  口号声此起彼伏,此处的「向右看齐」还没落下,那处的「向前看」已经喊响,等到各处烟尘稍稍落定,一个由一万二千人组成的庞大无比的方阵已经赫然成型,静静地矗立在教场中央。
  
  方阵的右侧紧邻着点将台前方,从点将台上望下去,第一排士兵的面孔便近在咫尺。
  
  方阵从左到右排开之後,宽度足有数十丈,一眼望不到头。
  
  再往远处看,方阵的纵深同样惊人,一排接一排的士兵整齐地站列着,从点将台脚下一直延伸到教场最远处的围墙边缘,绵延出去足有一里多地。
  
  人一上万,无边无际。
  
  从点将台上望下去,前排士兵的面孔便近在咫尺,而最後一排士兵的身形在远处模糊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点,仿佛这支军队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一万二千人,站在同一个方阵里,前後左右,尽皆是一条线。
  
  横看是一条线,竖看是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没有一个人乱动,没有一个人咳嗽,连战马在远处马厩里偶尔打出的响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教场上空只有那面巨大的赤红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祯站在点将台正中央,双手扶着石栏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见过三百多学员的队列,那时候他已经觉得极为震撼了。
  
  可几百人的队列跟一万多人的队列又岂能一样!
  
  几百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方阵,而眼前是一万二千人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无声的海洋,那份极致的整齐与纪律所带来的冲击力,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而是几何级数的放大。
  
  每一排士兵都是一条笔直的线,几十排线叠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近乎压迫性的视觉效果,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辛缜,却见辛缜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上没有什麽得意的神色,只是在注视着士兵们。
  
  将门们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李昭亮双手按在石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孙廉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嘴巴微微张着,目光直直地盯着方阵深处那些如刀切斧剁般整齐的队列线。
  
  和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孟元是最藏不住话的人,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李浩说了一句:「这他娘的————怎麽做到的?」
  
  李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巨大的方阵。
  
  而将门的年轻子弟们一个个神色如土。
  
  从点将台上下来之後,辛缜领着众人去参观宿舍。
  
  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路线,先看人,再看人住的地方,然後看人吃饭的地方,一样一样来,每一样都不需要他多说什麽,让事实自己开口。
  
  宿舍区在教场西侧,十几排青砖号舍整齐排列,每一排的规格都一模一样,门前的甬道上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辛缜随意挑了一排号舍,推开最近的一间房门,侧身让众人进去。
  
  将门们鱼贯而入,然後便齐齐愣住了。
  
  这间号舍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大得多,是通铺改成的隔间式宿舍,每间住一个班三十余人。
  
  室内光线明亮,窗户擦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没有一丝汗臭味和脚臭味,反而透着一股乾爽的皂角清香。
  
  每张床铺上的被褥都叠成了棱角分明的方块,三十多床被子的大小、高低、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摆在被子正上方,位置不偏不倚。
  
  床下每人的木盆、草鞋、洗漱用具全部按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间距整齐排列。
  
  牙刷插在竹筒里,刷毛全部朝上。
  
  粗瓷杯子把手统一朝右。
  
  连床底下那几双草鞋的鞋尖都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墙角立着扫把和簸箕,扫把的柄上甚至用细麻绳缠了几圈,挂在一枚钉子上,与地面完全垂直。
  
  和斌伸手摸了摸一床被子的棱角,指尖感受到的是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不是虚虚叠出来的花架子。
  
  他缩回手,回头与李昭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都是同样的震惊0
  
  孟元则是倒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一圈,又弯腰看了看床下那些摆放得如同列队一般的洗漱用具,直起身来之後只是重重地呼了口气。
  
  到了饭点,赵祯说不必搞特殊,直接去食堂看看便可。
  
  辛缜便引着众人来到了最近的一座食堂。
  
  这座食堂是军校扩建时新盖的,专门供教导厢的士兵用餐,宽敞的大厅里摆着一排排圆桌,每桌坐十人。
  
  此刻正是午膳时分,食堂里坐满了刚下操课的士兵,粗略一扫足有上千人。
  
  将门们站在食堂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们带了大半辈子的兵,对军营食堂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喧闹、拥挤、碗筷敲得震天响,有时候还会因为谁多夹了一筷子菜而大打出手。
  
  可眼前这座食堂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上千人同时用餐,除了碗筷碰击的清脆声响、勺子与大锅偶尔碰撞的金属声,以及上千人咀嚼时汇成的那片细密而均匀的沙沙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杂音。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敲碗敲筷,没有人挑三拣四地把菜拨来拨去。
  
  所有士兵都端坐在圆桌旁,腰杆挺直,端着碗,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上。
  
  他们下筷的速度却极快,每一筷子都精准地夹起菜肴送入口中,咀嚼几下便咽下去,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统一练习。
  
  不过片刻之间,桌上几大盆饭菜便被一扫而空。
  
  然後桌上的人齐齐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每个人顺手抄起自己面前的碗筷,转身排成一列,朝洗碗池那边走去。
  
  到了水池前,排在前面的人拧开水龙头,那是军校自己用竹管从附近山泉引来的活水,竹管上装了个木制的开关阀,倒也颇为便利,後面的人依次将碗筷递上,十几双手在水龙头下熟练地交替搓洗,动作之整齐、节奏之紧凑,众人暗暗咋舌。
  
  洗好的碗筷被一一放进旁边的木架格子里归位,然後一桌人重新排成一列,无声地走出食堂。
  
  整个过程从入座到离席,前後不过一刻钟。
  
  将门们这一上午被震惊得几乎快麻木了,坐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些恍惚。
  
  勤务兵将饭菜端上桌,李浩低头一看,眼睛便是一亮,菜色着实不错。
  
  桌上放着一只大盆,盆里是巴掌大的白面炊饼,松松软软地堆得老高。
  
  旁边是一大盆素菜,用大白菜炖得软烂入味。
  
  再旁边是一大盆荤菜,竟是整条整条的黄河鲤鱼,红烧酱色油亮,葱姜蒜末撒得十足。
  
  更让将门们意外的是,在靠墙的那一排自助取菜的木桌上,居然还有一大盆切成巴掌大的红烧猪肉,肥瘦相间,肉皮用文火炖成了琥珀色,浓油赤酱泛着亮光。
  
  孟元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辛缜,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道:「这每天都吃这麽好麽?」
  
  辛缜点了点头,笑道:「按照每个士兵每日划拨的伙食钱,刚好能吃这样的伙食。」
  
  将门们听了这话,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隐晦,各自低下头去夹菜,谁也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他们心里都清楚,大宋禁军的伙食标准其实并不算低,按朝廷规定的口粮折钱,每个士兵每日的伙食费足够吃上白面炊饼、时令鲜蔬和肉食。
  
  可这笔钱从度支司拨到三衙,从三衙拨到各厢,从各厢拨到各指挥,再从各指挥拨到各都,每一层都要被经手的军官克扣一层,扣到最後真正落到士兵碗里的,便只剩下了粗粮和盐水煮菜叶。
  
  那些被克扣下来的银子,一部分填了空额的窟窿,一部分进了各级军头的私囊。
  
  这是禁军里公开的秘密,但也是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口的秘密。
  
  赵祯坐在主位上,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却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鱼肉,什麽也没说。
  
  他当了二十多年皇帝,自然知道什麽叫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道理。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变得沉默了许多,但辛缜像是全然没有察觉,端起碗来,自顾自地吃得很香。
  
  饭毕,几个将门大将正想找个由头赶紧告辞,这一上午的所见所闻让他们每个人都憋着一肚子话要说,却又不能当着赵祯的面说,只想赶紧回各自的军营里,把自己的人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辛缜却似乎压根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去意,反而笑吟吟地提议道:「来都来了,不如去看一场游戏如何?」
  
  几个将门大将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这个辛弃疾,又想搞什麽花样!
  
  孙廉下意识地想要婉拒,他的神经已经被震得有些麻木了,此刻只想回去安安静静地消化一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赵祯便已经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连声说道:「好,好!走走,看游戏去!」
  
  官家都发话了,将门们只能把到了嘴边的推辞硬生生咽回去,跟着辛缜走出了食堂。
  
  辛缜引着众人穿过教场,来到了那座新落成不久的阶梯讲堂。
  
  将门们一踏入讲堂大门,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同时顿了一顿。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他们生平从未见过的巨大沙盘。
  
  沙盘足有两丈见方,放置在阶梯讲堂最底端的中央平台上,沙盘上河北路的山川地势、城池关隘、河流渡口全部被缩小了无数倍,用泥沙、石块和木雕精心塑造而成。
  
  幽州、蓟州、檀州、顺州,燕云十六州的每一座城池都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旗帜旁还有用炭笔写在小木牌上的标注。
  
  在沙盘上方的阶梯座位上,三百多名军校一期学员已经端坐等候,每人面前都摊着大幅地图和笔墨纸张,最前方几排座位前还插着木牌,指挥中心、参谋部、後勤中心、前锋骑军、中军步军、辎重营、占领区安抚司。
  
  这座阶梯讲堂,这个沙盘,这种阵势,是将门们从未见过的。
  
  他们的目光在沙盘上扫来扫去,神色从不以为然的随意,渐渐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凝重。
  
  辛缜一声令下,结业汇报时曾经震撼过赵祯的那场北伐沙盘推演再次上演。
  
  那名声音洪亮的学员率先起身,朗声向赵祯行礼,宣告北伐方略,辽军犯边,王师奋起,不止为抵御来犯,更为收复幽云。
  
  後勤中心的学员紧随其後,将粮草、辐重、补给线、中转仓、随军水泥调拨数量一一报来,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具体批次与消耗时限。
  
  参谋部的学员在沙盘上将辽军的兵力部署逐一标出,然後用竹鞭划过沙盘上的山川地势,分三个阶段有条不紊地展开整个战役,扫清外围、会攻幽州、分兵北上。
  
  各级军官在接到命令後逐一复述确认,前方推进时每三十里筑营修整,辽军铁林军被破甲弩和长枪方阵联手击溃,幽州攻克後转入防御,占领区安抚司开始治理。
  
  赵祯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但再看一次,热泪盈眶。
  
  他的眼眶在後勤学员报出水泥调拨数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泛红,到了最後那名学员用微微哽咽的声音说出「幽云回来了」的时候,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这一次还注意到,那些沙盘上推演的细节,比上一次结业汇报时又丰富了许多。
  
  上一次後勤中心只报了粮草和补给线的安排,这一次却增加了对春汛期间各条河流水文条件的详细分析,连哪条河在几月份涨水、涨多少、渡口该如何调整,都列得一清二楚。
  
  上一次参谋部只是简单地分析了辽军兵力部署,这一次却将辽军各守将的履历和作战风格都列在了小木牌上,谁擅长守城,谁擅用骑兵突袭,谁优柔寡断,谁刚愎自用,每一条情报都源自枢密院历年塘报和雄州前线的最新军报,真实得让将门们後脊梁发凉。
  
  这些细节,是学员们在反覆推演中不断补充完善进去的,是集体智慧在一次次沙盘对撞中擦出的火花。
  
  而这一次,将门们的表现已经不是单纯的震惊了。
  
  从沙盘推演一开始,他们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沙盘上每一面旗帜的移动,耳朵捕捉着学员汇报的每一个数字。
  
  当後勤中心的学员报出补给线的三路布局和水泥随军调拨数量时,孙廉的眉头猛地拧紧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面前的桌案上比划着名什麽,似乎在计算补给线长度与每日消耗量之间的关系。
  
  当参谋部的学员开始分析辽军各守将的作战风格时,和斌和李浩几乎同时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栏杆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写满了辽军将领履历的小木牌。
  
  当铁林军被诱入河滩地、遭到破甲弩和长枪方阵联手绞杀的时候,孟元重重地拍了一下栏杆,低声骂了句「真他娘的绝了」。
  
  当占领区安抚司开始汇报善後治理方案时,李昭亮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後缓缓转头看了身旁的孙廉一眼,两人目光对视,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都是同一个念头,将门们不光看出了这场沙盘推演对战争指挥体系带来的冲击,更看出了这套方法本身蕴含的巨大价值。
  
  这种东西,若是能让自己的部下也学会,不需要学全,哪怕只学到後勤补给和参谋部协同这两项,战场上的胜算便能提升不止一成。
  
  若是能把这套东西搬回自己的军营里去,便是天大的优势。
  
  辛缜站在赵祯身侧,将将门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震撼是意料之中的,任何一个职业军官看到这套推演体系,都会立刻意识到它的价值。
  
  贪婪倒是个意外之喜,既然动了想学的心思,回去之後便会迫不及待地模仿和跟进。
  
  辛缜原本预计要等到观摩实战演练之後才能看到这种眼神,没想到光是一场沙盘推演便已经足够。
  
  这说明这批老军头的专业素养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些,至少在识别好东西这件事上,他们的眼光依然精准。
  
  而一旦将门开始主动学习教导厢的练兵方法和指挥体系,不管他们学得像还是不像,新法的扩散便已经成为定局。
  
  呵呵,大势已经推动起来了!
  
  他们要学沙盘,便必须训练军官,然後会发现,士兵若是不行,一样可是做不到的,到时候,不用逼着他们裁兵,他们都要积极推进了。
  
  毕竟————他辛缜可不会让他们闲着!
  
  亲爱的将门们,末位淘汰制不知道听过没有,接下来会有很多军方的各种竞赛,谁要是落後————嘿嘿。
  
  教导厢就是一条大黑鱼,谁不积极动起来,那就————吃掉谁!
  
  PS:还是12000字哈,感谢义父们的支持,今天是稿费日,收入颇丰,感谢义父们赏饭吃,感激不尽!晚上还有一章!这书还差一点点也要精品了,还是要感谢义父们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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