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2页)
转眼进入二月,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
武陵城外的硝烟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烈。
遭遇当头棒喝之后,孙权不再拿人命去填护城河,而是改改弦易辙,将攻城战变成了一场无所不用其极的消耗。
这日深夜,二更天。
北城墙根下,都尉习珍快步登上城楼,甲叶碰撞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巡城的刘封。
“将军,水缸听到了异响。”
习珍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声音正冲着城门内侧的瓮城方向延伸,听那动静,吴军的地道还有一个时辰便要挖通。”
“孙权果然会使用挖掘地道的战术。”
刘封冷笑一声,转身大步走下城楼,召来关兴、张苞耳提面命。
“你二人各带五百刀斧手,去瓮城内守株待兔。吴军露头一个便杀一个,只管杀不管埋!”
“喏!”
二将领命而去,甲胄在夜色中隐隐作响。
瓮城之内,火把尽数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张苞握着蛇矛蹲在一侧,关兴拔剑在手,身后各领五百刀斧手屏气凝神,只等吴军从地道里面钻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锨刨土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哗啦——”
一块青砖突然塌陷,泥土簌簌滚落,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满脸泥污的吴军探出头来,手里举着的油灯还没来得及照亮四周,张苞已经动了。
蛇矛前刺,又准又狠,一矛贯穿那人咽喉。
拔出时带起一蓬热血,溅了旁边两个汉军一脸。
“杀!”
关兴一声暴喝,猛然扑到洞口。
地道狭窄,吴军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往上钻。
黑暗中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脑袋刚冒出地面,便有数杆长矛从四周刺来。
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洞口很快便被尸体堵住,后面的吴军想退也退不回去,拥挤在狭窄的地道内进退不得。
“灌火油!”
关兴厉声下令。
十几坛猛火油被粗暴地砸进地道口,坛子碎裂的声音伴着油液四溅的“啪啦”声。
紧接着,几支火把扔了进去。
“轰!”
火焰沿着油渍猛然蹿起,顺着狭窄的地道向深处蔓延。
逼仄的空间内烈火无处消散,浓烟裹着火舌倒卷回去,地道内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过了许久,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这条耗时数日挖成的地道,最终成了数百吴军的坟墓。
张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朝地道口啐了一口:“江东鼠辈,自取灭亡,死有余辜!”
战况传到吴军帅帐,孙权气得将手中酒觥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破口大骂。
“这假子果然警惕,竟然被他识破了,真是可恶!”
地道行不通,孙权又盯上了城南的沅水。
时值初春,雪水融汇入江,沅水日渐上涨。
孙权命丁奉率五千人连夜掘开上游堤坝,引江水倒灌。
浑浊的春汛漫过护城河,没过南面城墙根近两尺高,将大片青砖浸泡其中。
见此情景,孙权在高坡上放声大笑。
“哈哈……只要把城墙浸泡上十天半月,墙基酥软,城墙自会坍塌!”
刘封站在城墙上,看着浑水一寸寸漫上来,面色依旧平静。
“樊太守!”
樊胄小跑上来,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刘封按剑下令:“征发城内百姓,连夜赶制沙袋,在南城墙内侧加筑一道土堰,高三尺、厚五尺。”
“再疏通城内沟渠,把涌进来的水排往北面低洼处的蓄水塘。”
“喏!”
樊胄领命而去。
当夜,满城灯火通明,老幼妇孺齐上阵,用麻袋装土、再用门板夯实,一道土堰在天亮之前便垒了起来。
城内沟渠也被连夜疏通,渗进来的江水被引入北面一处废弃的鱼塘,城墙根基安然无恙。
孙权的水攻之策,再次落空。
两次阴招都被化解,孙权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刘封小儿,孤就不信斗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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