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副镇长翻完账,两路人马同时出动了! (第2/2页)
陈浪站起来。
“梁镇长,东区十二号今天还要开摊。”
梁德秋看了他一眼。
“去吧。”
他低头,已经在翻第二遍材料。
走出镇政府大门。
日头升到头顶,台阶上的影子缩到脚底下。
李书记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松了不少。
郭庆喜合上账册,抱在胸前,吐出一口气。
苏晚晴把移交清单捏在手里,指尖还有墨印。她走了两步,又把清单折了第二道,塞得更深。
陈浪回头看了一眼镇政府那扇铁门。
门已经关上了。
“回去开摊。”
东区十二号,李二牛把硬壳青蟹翻进盆里,水花溅上木牌。
他头没抬,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
“镇里怎么说?”
陈浪把油纸袋搁进后桌账袋,扣上布扣。
“该查的会查。”
李二牛手停在盆沿上。
“就这?”
陈浪拿起木牌,擦掉水渍,重新插回盆前。
“照常卖货,照常记账。镇里查不查,是镇里的事。咱们不能先乱。”
李二牛嘴唇动了动,把话咽回去。
赵虎蹲在降档盆旁边,翻出两只发软蟹,放到底层竹架上。
他眼睛往后桌扫了一眼,油纸袋压在布扣底下,纸页边角露出一截。
他把蟹壳朝下搁稳,没再多看。
苏晚晴在后桌抽出三份抄件,编了号,用红绳分开扎好,塞进摊位账袋夹层。
“明摊账照昨天格式走。”
郭庆喜翻开新页,落笔。
他在页角空白处多写了一行:镇政府材料移交完毕,原件存镇,抄件存摊。
苏晚晴看了一眼,没改。
摊位继续卖货。
通道上人影散散,买虾的大婶蹲在盆前挑,卖螺的邻摊照旧吆喝。
没人提李彪。没人提昨夜的事。
可对面杜钱发的捞网在水里泡了半天没动过。
马成金收了一半的虾篓搁在脚边,人站着不走也不回。
卖螺的老赵嫂子手里的秤晃了三回,没挂上钩。
所有人都在看通道口。
村部院里,周狗子缩在方凳上,草绳从手腕绕到凳腿,打了死结。
绳勒了一上午,手指发紫,指甲泛白。
他听见院外人声越来越稠,脖子往领子里缩了缩。
孙铁柱靠在门框上。从天亮到现在,他换了四次站位,没让周狗子离开视线。
钱婶和刘婶子还在院门口。
两人嘴巴没闲着,但声音压得比早上更低,目光不停往村道尽头扫。
脚步声从村道尽头传来。
不是一个人。
李书记的皮鞋踩在土路上,步子沉。
他从镇政府回来,没回家,直接拐进村部。
院里人让开路。
李书记站到石桌前,看了周狗子一眼,又看了看匕首和碎纸。
他没有坐下。
“都听着。”
院外几个人的呼吸声齐齐压了下来。
“等镇里来人,谁也别乱传、别乱碰证物。”
钱婶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刘婶子往后退了半步。
李书记转身进值班屋。
门带上。
院子安静下来。
午前的日头升到正顶。
东区十二号卖完第一批蛏子,苏晚晴正在后桌写签条。
通道口忽然涌进一股人流。
不是买货的。
三辆自行车停在市场入口。
前头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半旧军绿夹克,腰板挺直,颧骨高,眼窝深。
胡广远。
赵虎手里的秤杆晃了一下。
李二牛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看了陈浪一眼。
陈浪在整理木牌。手没停。
胡广远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蓝夹克的年轻人。
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夹着文件袋。
黄安民。镇核查组组长。
胡广远先往村部方向走。
黄安民带人进了管理处。
两路人,两个方向。
市场里的吆喝声矮下去一截。
杜钱发终于把捞网从水里提出来。
马成金把虾篓挪到摊后,转身往棚里缩。
没人再装不知道了。
村部院门被推开。
孙铁柱已经站到了石桌旁。
胡广远迈进院子,目光先扫石桌。
匕首。碎纸。窗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