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北境王一封密信,逸州成天下棋局胜负手 (第1/2页)
半刻后,拓跋莽突然拍了一下护心铜片。
“找到了!”
他解开外衣,从胸前护心铜片后面抽出一封被压皱的信。
信角卷着,封蜡完好,上面有北境慕容王亲印。
慕容雪一把夺过,确认封蜡后,才交给顾墨染。
顾墨染没有立刻拆。
他看向慕容雪:“夫人先看。”
慕容雪喉结滚动,拆信时手指发紧。
信纸展开。
前几行还算家常。
问她吃得惯不惯,京城有没有欺负她,若有人欺负,先记名字,日后回北境再算。
慕容雪看着看着,眼眶发酸,又压了回去。
再往下,她脸色变了。
顾墨染接过信。
北境大捷后,朝廷必重调粮、调马、调军功封赏。
逸州是后方粮仓,蜀锦、盐铁、水路皆可入军需转运。
逸王若能在逸州站稳,北境与逸州之间,可借朝廷军需形成隐形补给线。
字很少。
信纸却在顾墨染指下压出了折痕。
他脑中那张天下图被铺开。
北境在北。
逸州在西南。
中间隔着关中、汉水、黄河。
平日两边无法直接联兵,也不能直接通财。
可军需不同。
北境打赢了,朝廷要赏军功,要补战马,要运粮,要发饷,要修器械。
逸州有粮,有钱,有水路,有盐铁。
皇帝把他赶去逸州,是想让他离开京城这盘棋。
偏偏北境这一胜,把逸州推到了军需要处。
顾墨染把信纸压平。
慕容王没写半句结盟。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
路,粮,账,马。
谁能把这些握住,谁就能在局中站稳。
苏瑶看完信,笔尖已经落到纸上。
“军需转运不能私碰,只能走官面。可官面里,能卡账,也能顺账。”
谢婉清接话:“国子监门生里,有两个在驿站,一个在水利。若调粮,先看路。”
沈灵儿低声问:“路上药材,要不要多备跌打伤药?”
慕容雪抬头:“备。免得像拓跋莽这样的,走路都能把自己摔伤。”
拓跋莽挠头:“公主,我听不懂。这逸州有仗打吗?”
顾墨染把信折好:“暂时没有。”
拓跋莽肩膀垮下去:“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顾墨染看着他:“可能有山匪。”
拓跋莽眼睛亮了,整个人都坐直了。
“山匪行!算我一个,带我去逸州,我剿匪最在行!”
顾墨染看着他那副兴奋劲,后背绷了一下。
能打。
也能惹祸。
就在这时,门外小厮跑来,声音发紧。
“王爷,宗正寺来人了,说要核随行名册。”
顾墨染手里的信纸停住。
书房里的茶香还没散。
门外脚步已经近了。
宗正寺来得太快。
快得不对劲。
宗正寺的人等在前厅。
顾墨染从书房出来时,披风还搭在肩上,脸色被沈灵儿盯着抹了点药粉,看着更虚。
福伯扶着他,走得慢。
前厅内站着两名吏员。
一个年长些,手里捧册。
另一个年轻,腰间挂着宗正寺木牌,眼睛总往内院方向瞟。
顾墨染扫过那木牌,先记住名字。
杜衡。
年长吏员见他进来,立刻躬身:“下官宗正寺录事曹原,见过逸王殿下。”
顾墨染坐下前咳了两声,手按在胸口,拖了片刻才开口:“曹录事来得快。本王还以为,宗正寺至少明日才催。”
曹原赔笑:“王爷马上启程,名册、车马、仪仗、随行女眷、府兵数目,都要提前核。下官也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曹原喉结滚动,笑僵在脸上。
年轻吏员杜衡低头看册,没吭声。
福伯往前半步,袖口微动。
顾墨染把茶盏推远,脸上还挂着病态:“别紧张。本王随口问。你们跑腿的,哪有资格知道上头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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