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魔解体,单骑破军! (第1/2页)
最初,只是一声似乎远在天边的轰鸣。
然而很快,绵绵不绝的巨响就由远及近,如大浪滔天,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声势朝着王平奔涌来。
轰隆隆!
空气在震荡,地面在颤动,炽烈的血气将整座龙兴县都变成了一座火炉,扑面的气浪中都泛着滚烫。
放眼望去,是黑压压一片。
县衙的上百位捕快,此刻倾巢而出,却是一改往日轻装持刀的模样,换了一套令人头皮发麻的装扮。
“兽面铠,偃月刀,我的天.....”
“怎么可能,明明没有叛军攻城,郡府也没有敕令到此.......知县竟敢私开【武库】,这是要造反么?”
“疯了!全疯了!”
一时间,城内的良民大户都被吓得紧闭门户,一个个都投来了饱含忌惮,甚至夹杂些许恐惧的视线。
对大顺的武者而言,拳脚功夫并非根本。
归根结底,兵器才是胜负的关键,哪怕是外功武者,若是手持一件【神物】,照样能杀内劲如屠狗。
眼下就是如此,县衙上百位捕快,六关全破,外功圆满的武者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绝大部分也就是破了两三道关卡的程度,然而当他们都换上全身重甲,斩马大刀之后,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更何况他们还能结阵。
县衙捕快本就习练了朝廷的制式武功,又配上朝廷的制式兵器,再结阵,增幅效果简直是登峰造极。
这一点,王平的感触最深。
在他的灵识视野内,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简直就不是一支百人队列,而是一座会呼吸的移动山岳!
所有捕快的呼吸,心跳,脉搏在此刻全部同频,手中的兵器也在共鸣,恍惚间,王平甚至看到了一尊披甲巨人正站在这座军阵的上空,和那头蜷缩在县衙内的金翅大鹏鸟一样冰冷地看着自己。
“人多势众.....”
王平双眼微微眯起,瞬间意识到了为什么当日守冲偷袭重伤了徐秉正之后,没有趁胜追击杀入县衙。
因为朝廷的统治,从来都不系于某个人身上。
总捕身死?知县重伤?这固然会动摇朝廷对龙兴县的掌控,但也仅此而已了,乱象终究只是一时的。
朝廷真正的根基,是用一县之米粮供养起来的上百位县衙捕快,只要他们还在,龙兴县就乱不起来。
“一群外功武者,换上朝廷的上乘兵器,坐骑,再加上战阵之术,竟然可以展现出和封号武师类似的神意,这还是在陈浩彦身死,少了一位总捕作为主阵之人的情况下,否则威力应该还能更强....”
王平徐徐吐出一口气。
‘灵识震慑.....不管用啊,单对单或许还行,可这种战阵已经无法撼动了,只能和他们正面硬碰硬。’
一人冲阵,破军?
“他在找死!”
看着此刻在县城中心处交汇,显然一触即发的大战,一位老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可能活下来的。”
“就算他是封号武师,面对这等军阵也和普通的内劲武师不会有任何区别,内劲不用多久就会耗尽。”
“能杀十人以上,都算他有本事了。”
要知道,在这武道盛世,真正拥有特权,能以一己之力匹敌军队的武者,都被冠以“宗师”之称了。
换而言之,除非成为武道宗师,否则面对真正的武者军队,哪怕只是县城规模,编制最小的百人队,也是会陷入苦战的,甚至当军队规模达到万人以上后,就连武道宗师也有殒命之危!
“奉知县令!”
战阵前方,所有捕快联袂一气,竟同时开口,声如雷震:“反贼王平,事魔邪党,聚众结会谋不轨.....”
“当诛!”
哗哗!
整齐划一的声音甚至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排空气浪,几乎同时,战阵动了,所有捕快齐齐冲向了王平。
这一动,犹如山崩。
上百口大刀高高扬起,寒光如林,而后轮斩而下,霎时间,王平入目所见就只剩下了明晃晃的刀锋!
这还只是第一轮,出刀者虽然汇聚了整个战阵的力量,但其实也就十几个人,还有大几十号人等在后面,哪怕王平全力爆发,挡住了这一轮劈斩,下一轮立刻就会接力,不给他半点喘息机会。
如此持续十轮左右。
等到十轮过去,第一轮的出刀者又已经恢复了气力,再度接续上来,从而形成了一个无止境的循环。
‘第一击,就足以定生死了。’
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危机感引发的刺痛,然而王平的心情却愈发平静,就连呼吸也变得沉稳悠长起来。
‘这种轮斩军阵,拖得越久我越不利。’
‘因为他们人数多,不断轮换,出刀的威力不会有丝毫下降,而我孑然一身,体力内劲总会用光的。’
‘所以想要破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第一击就爆发出军阵无法承受的力量,让他们的轮换无以为继。’
一念至此,王平当即抬脚,而后重重跺向了地面。
霎时间,地动山摇!
以王平为中心,泥土大片大片地翻飞,随着他的脚步一起一落,地面竟也如波涛般轰然翻涌了起来!
而此刻围杀王平的一众捕快们显然没有料到地面会突然震荡,脚步瞬间颠簸,原本浑然一体的阵势也晃动起来,如林的刀光一下子四散开来,尽管很快就重新弥合,但还是露出了顷刻的破绽。
“天魔解体大法!”
王平大步向前,手中长刀出鞘的同时,眉宇已然染上了一层血色,刚练成不久的功体此刻轰然炸碎!
随后,刀光一闪。
兵法,【阎王帖】!
速度臻极的魔刀彻底突破了视野所能捕捉的极限,刀光此刻呈现的模样是一道夺目耀眼至极的火光。
扩散的火光之中,惊天刀鸣不绝于耳,卷动云雾,显化出了阴兵鬼将的模样,就这样悍然砸进了县衙军阵暴露的破绽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原本厚实如山的军阵!
如此景象,顿时令所有旁观者失声。
只因眼前的这副光景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武者在冲击军阵,反而更像是两支旗鼓相当的军队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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