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演砸了 (第2/2页)
云百里凑向秦勉:“我这黄狗朋友也是真倒霉,但你愣着作甚,快让姓谢的给你治狗啊,不就攀上交情了!”
秦勉醒悟过来,赶紧也去抱着狗头安抚,三分心疼、五分无奈地对谢思恒道:“大人,阿云只是性子活泼些,不是没规矩的狗。秦勉将军对我有恩,我又怎会纵容阿云在她坟前造次。”
云百里扶额:谢谢你啊,还真给狗起了个我的名字。
谢思恒听到女子后头那句话,则讶然更甚:“你,与小秦将军是故人?”
秦勉叹气:“大人若要听渊源,草民回头说囫囵,眼下,阿云怎么办,大人可会接骨?”
“我找木片来,先绑一绑,我带你们去千户所,那里有兽医,能治马,也能治狗。”
谢思恒言罢,去附近修墓的工匠处找夹板。
秦勖则走上来,盯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眉目娟秀的小娘子。
“娘子听口音,就是应天府人,怎地与咱秦家军的勇士认识?”
秦勉原也准备主动和秦勖打上交道,遂恭敬道:“我家是做买卖的,当年我跟货去北边时,遇到北蛮游兵,勉将军救了我,还给我引路回涿州。”
“哦,阿勉最是心善又好本事。娘子贵姓,跑的什么买卖?”
“免贵姓金,开的首饰铺子,城东金琼坊,就是我家。”
秦勖露出一丝笑:“首饰铺子?那,阿勉去过你那里不?她最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秦勉黯然摇头:“我在涿州与勉将军分别后,便再未见过她。昨日病愈醒转,听家人说起秦侯遇害,我今日上街看榜,才晓得,恩人已经不在了。”
秦勖闻言,眼底深处的警惕,散去了些。
谢思恒已麻利地绑好黄狗的伤腿,站起来,淡漠地对秦勖道:“借工匠们的驮车一用,换上谢某的马匹,一个时辰后,再给你们送回来。”
……
未中时分,皇城西墙外的锦衣卫千户所,长排马厩的尽头,兽医给大黄狗的后腿接完骨,拿出一只四轮小车,尝试将狗腿固定在车的平板上。
谢思恒也蹲着细瞧,偶尔问几句。
徘徊于狗身附近的云百里,作法压制其野性,黄狗一路上并未对谢思恒呲牙咧嘴地呈凶。
此际得了谢思恒命人取来的肉骨头,黄狗更是肚子一叫泯恩仇,开朗松弛地大快朵颐,对身后捣鼓自己尊臀的谢思恒,再无防备的恨意。
云百里飘到秦勉耳边,闲闲评论:“嘿,你这老熟人,还挺会治狗的。”
“谢大人,你很会治狗。”秦勉低头看着玄色锦纹的背影,说道。
谢思恒站起来,冲马厩边的狗房一指:“平日办差时,狗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卫所里不少兄弟,都懂怎么照料它们。”
秦勉走出树荫几步,抬手搭在额前,遮住刺眼阳光,打望狗房片刻,折身回来,带着艳羡之色对谢思恒道:“原来咱们应天,有那样漂亮的河北细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