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蛐蛐化形了! (第1/2页)
太吾村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直响。
李凌霜脚底生风,连衣角带起的泥水都顾不上拍,一路旋风般冲进了村中央的祠堂。
小焕心两只手里各攥着一块蜜饯,迈着短腿在后面拼命追,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
祠堂正厅里,黑漆描金的供桌摆在正中。
原本端端正正放在祖先牌位前的那只紫檀木罐子,此刻孤零零倒在供桌边缘。
李凌霜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双手一把捧起沉香木罐。
罐子里空空如也。
连平日里用来垫底的半寸天山冻土,都被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粒干瘪的草籽。
“没了……”
李凌霜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捧着空罐子晃了晃,里面除了几声空洞的脆响,连半根促织腿都没剩下。
真没了。
那可是她在大雪山冰窟窿里趴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逮着的一品八败啊!
通体赤红如血,六足如精钢倒钩,连叫声都带着金石之音的八败大将军!
小焕心好不容易扒着门槛挪进大殿,仰着小脑袋往罐子里瞅了一眼,“大姐姐,虫虫飞走了吗?”
“不可能飞走!”
李凌霜把紫檀罐往供桌上重重一墩,“那罐子上贴着沈姨亲手画符,凡俗的虫子靠近十丈都得冻成冰坨子,没成精的根本咬不开封条!”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福伯。
“福伯,这几天都有谁进过祠堂?”
福伯扶着供桌角,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两道灰白眉毛拧得死紧。
“平日里除了老头子我进来添油擦桌,哪有人敢往祠堂跑啊。”
老人顿了顿,眼神忽然往村西头的方向瞟了一下。
“不过……前两天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好像真来了个生面孔。”
李凌霜眉头一挑,“生面孔?”
“是个穿大红袄裙的小姑娘,”福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个头不高,瞧着也就十五六岁模样,头上扎着两个冲天揪。整天蹲在草丛里扒拉泥巴,见人就翻白眼,嘴里还发出嘎吱嘎吱咬牙的怪动静。”
村长李二叔这时也拎着一根烟袋锅子跨进门槛,正好接上了话茬。
“那丫头邪门得很!”
李二叔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昨天二麻子路过村西破草棚,看她一个小姑娘缩在枯草堆里可怜,好心递给她半个窝窝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凌霜咬着牙,“怎么着?”
“那丫头一口没吃,反手把窝头砸二麻子脑门上,瞪着眼睛骂了句‘杂粮糙面也配给老娘吃’!”
李二叔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二麻子还没来得及还嘴,那丫头脚底一蹬,嗖的一声直接跳上了三丈高的槐树杈,那身法快得跟只大号跳蚤似的!”
穿红衣。
嫌弃窝窝头。
跳得跟跳蚤一样高。
李凌霜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紫檀木罐,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她上个月喂那只八败的时候,喂的也是用百灵参汁泡过的高粱米,寻常的麦麸扔进去,那小东西也是拿后腿猛踹。
贼人跑不了了。
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江湖贼婆,瞧出了她那只异种的珍贵,趁夜偷了罐子躲在村西破棚子里分赃!
李凌霜单手反扣住腰间的焦黑木柄,眼底腾起两团火苗。
“敢偷到太吾传人的祖宗灵位前头来……”
少女一把将小焕心抱到福伯怀里塞好,转身便大步流星跨出祠堂门槛。
“福伯你看好焕心,今天老娘不把她吊在村口大槐树上抽满三个时辰,我就不姓李!”
……
太吾村西头,荒草齐腰深。
一间半塌的茅草破屋孤零零立在风口处,屋顶的茅草被冬风卷走大半,露出底下焦黑的烂椽子。
李凌霜放轻了脚步,踏着潮湿的枯草一路摸了过去。
破棚子外头散落着几个咬破了的野果核。
还没走到门口,破草帘子里头就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磨牙声,伴随着一声极不耐烦的娇斥。
“酸死了!神州这破地方除了野酸枣就是烂泥巴,连一根灵参须都找不着!”
李凌霜冷笑一声。
偷了她的蛐蛐,居然还敢在她的地盘上嫌弃伙食差。
她抬起右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腐烂的木门板上!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框当场碎裂成漫天木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