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议扰敌,枕戈待旦 (第2/2页)
“各团立刻选派新的狙击班,携带步枪、足量子弹,再额外配发十颗手榴弹,乘着夜色前出!”
秋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任务目标:骚扰蕉坑敌军营地,制造混乱,疲惫其精神!”
“他们不是喜欢扎堆宿营吗?正好!手榴弹动静大,不用追求杀伤,往他们营地边缘、哨位附近扔,听个响也是好的!”
“冷枪照打,专打他们的巡逻队、哨兵、以及任何敢露头的光源!”
“我要让薛岳的兵,今晚睁着眼睛到天亮!”
“放心吧,代师长!”六十一团团长杨汉章率先表态,拳头握得咯咯响,“保证让白狗子一晚上都听着‘鞭炮’声,提心吊胆,明天顶着黑眼圈来进攻!”
“对!咱们的‘山魈’、‘夜猫子’多得是,搞夜袭骚扰,那是看家本领!”六十三团团长孙永胜也兴奋地附和。
“好!”秋成重重一拍桌子,“会议就到这,各团立刻行动!记住,骚扰小组以安全为第一,袭扰为主,不可恋战!”
“明天,咱们在雄口,给这些疲惫之师准备一顿‘硬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干部们轰然应诺,迅速离开指挥部,融入夜色之中,去部署今晚注定不会平静的“问候”。
……
夜深了。
弦月偶尔从薄云中透出些许清辉,勾勒出山峦起伏的黑色剪影。
蕉坑地区,国民党军93师的宿营地星星点点散布在河谷与山脚,篝火大部分已经熄灭,只留下些许余烬和巡逻队手电筒晃动的光柱。
白天的行军受阻和冷枪袭击,让整个部队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疲惫的气氛。
突然,“咻——砰!”
一颗子弹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精准地打灭了营地外围一个哨位旁挂着的马灯。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敌袭!”
哨兵惊恐地大叫,瞬间,临近几个帐篷一阵骚动,士兵们慌乱地抓起枪,盲目地朝着黑暗处开火。
还没等军官弹压住这边的混乱,“轰!”
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在营地另一侧的边缘响起,火光一闪而逝。
爆炸虽然没有造成严重伤亡,但那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土石,足以让刚刚躺下的士兵们惊得跳起来。
“在那边!追!”一个国民党军连长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士兵向爆炸方向搜索。
然而,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地方时,除了一个新鲜的弹坑和弥漫的硝烟味,哪里还有红军的影子?
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冷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蕉坑四周不同的方向间断响起。
有时是营地边缘的哨兵被精准狙杀。
有时是手榴弹被投掷到距离营地仅几十米的空地上爆炸。
有时甚至能听到红军狙击手模仿动物或鸟类的怪异叫声。
由于部队抱团宿营,声音传遍山谷,后面的92、90师都吵得睡不着。
这种无所不在、又无处可寻的骚扰,极大地摧残着国民党军士兵的神经。
他们刚刚躺下,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或爆炸声惊起,一整夜都处于高度紧张和恐惧之中,根本无法得到有效的休息。
恐慌和疲惫在营地中蔓延。
而执行任务的红军狙击班战士们,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出色的伪装潜行技巧,在敌军营地外围不断机动。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扔完手榴弹就迅速转移。
他们将秋成“折磨敌人精神”的指令贯彻得淋漓尽致。
当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一丝微光,蕉坑的国民党军营地已是人心惶惶,士兵们个个精神萎靡。
“终于消停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士兵们一头栽下,终于睡下了,就在这时。
“嘟…嘟…嘟….”
起床号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