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闹鬼了? (第1/2页)
公元前237年,秦王政十年。
咸阳宫很大。
从扶苏住的偏殿走到父王听事的大殿,乳母抱着他要走好久,他趴在乳母肩上数廊柱,数到第四十七根,就到了。
廊柱很粗,他把两只手臂伸到最长,也抱不住一半。
柱身涂着朱红的漆,摸上去凉凉的,滑滑的,他把脸贴上去,能闻到漆的味道——有一点刺鼻,又有一点香。
回廊很长,风从渭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味。咸阳宫的地势高,站在回廊边缘往下看,层层叠叠的殿顶如灰瓦的鳞片,一直铺到天边。
乳母说,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渭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扶苏踮起脚看了很多次,可能是他太小了,只看见灰蒙蒙的天,和更远的灰。
咸阳宫很安静,父王的议事大殿在最高处,殿前的台阶又长又陡,扶苏从来没上去过。
他只在傍晚时分,远远看见大殿里亮起灯火。那些灯火一排排亮过去,把整座高台照得通明,像悬在半空的另一个世界。
而此时寝殿里的扶苏正焦急的趴在地上往案几底下看。
乳母拉他起来,他不肯。
“乳母,我的笔不见了。”扶苏攥着衣角低着头。
“公子,笔没了再寻一支便是,先用膳吧。”
乳母心疼的看着趴在地上而导致衣角都是灰尘的扶苏,从小扶苏便很是听话,伺候扶苏的下人都很是庆幸自己遇上了个好主子。
扶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是,那是大人赐给我的笔。”
这支笔是嬴政给小扶苏的启蒙礼,小扶苏平时特别珍爱这支笔,使用的都很小心。
“你们都出去吧。”
扶苏愣愣望着空空的笔筒,侍女和乳母只得应了一声,缓缓退出了寝殿。
扶苏跪坐在案几前,望着空空的笔套。竹管内侧还留着笔杆常年插拔磨出的痕迹,黑漆上那几道红色云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昨日用完笔,他亲手套进竹管,放在案几左上角,和往常一样,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然后呢?
然后他去用晚膳,回来时寝殿里已掌了灯,案几上的竹管——好像动过。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竹管摆放的角度确实偏了,偏了大约两根手指的宽度。有人动过他的笔。
可寝殿的门整夜关着,乳母睡在外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扶苏盯着那只空笔套,忽然觉得它像一个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东西。
案几上有什么在发光。
他低头,朱红的丹地表面,就在他膝盖旁边,有一小片水渍,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跪坐下来根本看不见。
咸阳宫地势高。偏殿的地面每天都有人擦拭,干得发白。
哪来的水?
他把手指伸过去,水渍是凉的,比地面凉很多。
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渗上来的。
………
现代。
苏园记事起父母就出车祸离开了了,赔了一笔钱,留了几百万和两套房子,温暖的父母变成了冰冷的人民币。
然后监护人就变成了老家唯一的亲人爷爷,当时他还小,爷爷就把这笔钱存着,说等他以后长大了结婚用,房子租出去的钱加上他的养老钱够了,以前父母劝了好多次爷爷,接他来城里,爷爷都摆摆手说城里呆不惯,在农村习惯了。
但父母去世,只剩下苏园小小的一个人,爷爷连夜坐火车来了城市照顾他,苏园也争气,初高中成绩都不错,最后考上了一所排名靠前的大学。
考上大学后爷爷又回了农村,只有放假时候苏园才能回去一段时间,刚准备毕业完在老家附近找个工作陪爷爷颐养天年,谁知道临近毕业就传来了噩耗,爷爷去世了。
苏园浑浑噩噩的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又赶着弄完了毕业的事情,苏园决定回了老家躺平,平时写写小说,混吃等死,几百万的存款加上市区两套房子,只要别想着上进这辈子不怎么愁了。
说是农村,其实现在都是小洋房了,基本现代化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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