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把门反锁,想干啥 (第1/2页)
林晚秋跟着沈德厚走进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沈德厚在书桌后来回踱了两步,才停下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学的?”
“从念念她们一岁多开始,断断续续学了快六年了。”林晚秋答得不卑不亢。
沈德厚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个年轻女人,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在纺织厂那种地方干着最累的活,竟然还能挤出时间,把一门外语学到这种程度。
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心性?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电话旁,拿起了话筒。
“你不是想调岗吗?”他一边拨号,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林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研究所和你们纺织厂的张厂长有点交情。你们厂行政科正好缺个处理涉外信函的文员,三天后公开考试。我能做的,就是让他给你一个参加考试的资格。”
电话接通了,沈德厚只说了几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挂上电话,他重新看向林晚秋,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机会我给你了。但沈家不养靠关系吃饭的闲人。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要是考不上,就老老实实把工作辞了,在家待着。”
林晚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爸。我明白。”
从书房出来,林晚秋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新的岗位,新的开始。
她要堂堂正正地站稳脚跟,就必须把过去那些不清不楚的烂账,都一笔勾销。
第二天一上班,林晚秋就从财务科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又把自己钱包里仅剩的十几块钱凑在一起,去黑市换了一沓粮票和布票。
她拿着个小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这六年,谁曾接济过她。
一斤米,二两油,半尺布,她都记得分明。
“王大哥,这是以前你帮我带的二十斤棒子面,我按市价折成粮票还给你,多出来的就当我请你家孩子吃糖了。”
“李嫂子,你那五尺的确良布票,我还你。谢谢你当年肯借给我,给孩子做了两件过年的新衣裳。”
还东西的过程很顺利,大多数人收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不用这么客气。
林晚秋却很坚持,欠了就是欠了,亲兄弟还明算账。
只有一个人,让她心里有些打怵。
车间的孙建设。
他三十出头,人长得挺精神,就是总爱喝酒。当年看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前前后后给过她差不多五十斤全国粮票。
那时候,这五十斤粮票,是救命的。
可林晚秋也知道,孙建设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所以她一直刻意躲着,不敢多接触。
眼看天色渐晚,林晚秋拿着最后一个信封,走到了男工宿舍楼下。
楼道里充斥着汗味、烟味和一股子廉价白酒的味道。
她走到孙建设的宿舍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她敲了敲门。
“谁啊?”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孙建设穿着件白背心,脸上喝得通红,看到是林晚秋,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晚……晚秋?你怎么来了?”他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
“孙大哥,我来还东西。”林晚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直接把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六十斤粮票,以前谢谢你了。”
孙建设没接,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她很不舒服。
“还……还什么呀,咱俩谁跟谁。”他打了个酒嗝,伸手就要来拉林晚秋的胳膊,“快,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水喝。”
林晚秋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脸也冷了下来。
“不用了,东西还给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把信封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想走。
谁知孙建设仗着酒劲,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屋里一拽。
林晚秋一个踉跄,被他直接拖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
身后的房门被他用脚勾上,紧接着,“咔哒”一声,门栓落下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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