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暗局之谜 > 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

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

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 (第1/2页)

档案室在地下三层。
  
  楼明之在电梯里按了好几次关门键,电梯门还是慢吞吞地合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轨道。谢依兰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跳到地下二层的时候,灯管闪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电流声,然后又亮了。
  
  “你们警队的电梯该换了。”她说。
  
  “这栋楼里的东西都该换了。”楼明之说,“包括档案室的管理员。”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潮湿发霉的霉,是干燥的、积了几十年的灰尘发酵出来的霉——像旧书店里翻到一本没人动过的书,打开的那一瞬间,时间的气息直接撞进鼻腔。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嗡嗡地闪,把整条走廊照得忽明忽暗。走廊两侧堆满了纸箱,纸箱上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有些标签已经褪色褪得看不清字,只留下斑驳的胶水痕迹。
  
  老方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看上去至少有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眼袋肿得像两个小口袋,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瘦骨嶙峋的前臂。看见楼明之从电梯里出来,他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最后干脆别在了耳朵上。
  
  “你可算来了。”老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给你发的消息是‘速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戏都散场了吧。”
  
  “戏是散了。”楼明之走到他面前,“但真正的戏还没开始。”
  
  老方盯着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谢依兰,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楼明之读懂了那个眼神,说:“她不是外人。青霜门的案子,她知道的不比我少。”
  
  老方点了点头,推开档案室的门。
  
  档案室比他描述过的任何一次都更乱。三排铁皮柜子全部敞开着,抽屉拉出来堆在地上,档案袋散落得到处都是——桌上、椅子上、窗台上、甚至饮水机的水桶上都搁着一摞。墙角那台老旧的微缩胶片阅读机亮着惨白的光,屏幕上停着一页放大的旧报纸版面,标题是黑体大字:《青霜武馆昨夜突发大火,馆主夫妇不幸遇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十一月十七日。
  
  “你跟我说过,恩师遇害前最后查的案子就是青霜门。”老方走到阅读机旁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我这几天睡不着,就把二十年前所有跟青霜门有关的档案全部调了出来。正本、副本、现场勘查报告、尸检记录、询问笔录、当年所有报纸的报道——全在这儿了。”
  
  楼明之环顾四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三个铁皮柜子,每个柜子四层,每层至少二十个档案袋,加上散落在外面的——这里的材料少说有三百份。
  
  “你都翻过了?”他问。
  
  “翻了一遍。”老方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的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封口处的棉线松垮垮地垂着,“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把档案袋递给楼明之。楼明之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一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现场勘查报告,落款是二十年前十一月十八日凌晨,勘查人是当时市局刑侦支队的技术员;另一份也是现场勘查报告,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起案件,落款却是省厅派来的专案组,勘查人的名字被涂掉了,只留了一个公章。
  
  两份报告,同一案件。在正常的办案流程里,现场勘查只做一次,报告只出一份。如果有补充勘查,会在原报告后面附上补充说明,绝不会另起炉灶再写一份。
  
  楼明之把两份报告并排铺在桌上,俯下身,一行一行地对照着看。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楼明之的手指停住了。
  
  “发现了?”老方问。
  
  “尸体的位置不一样。”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市局的报告里,馆主夫妇的尸体是在正厅的演武场上发现的。省厅的报告里,尸体的位置是后院的书房。”
  
  “不止。”老方把另一摞档案推过来,“我又比对了当年的尸检记录。尸检报告里关于致命伤的描述,和现场勘查报告里的凶器推断对不上。馆主胸口的致命伤,法医判断是窄刃短刀造成的,创口宽度一点九厘米。但现场勘查报告里记录的凶器,是一把掉落在尸体旁边三尺远的青锋长剑。窄刃短刀的宽度在一点八到两厘米之间,青锋长剑的剑身宽度在三厘米以上——能对得上吗?”
  
  谢依兰忽然开口:“一点九厘米的窄刃短刀,符合‘碎星式’的创口特征。”
  
  老方转过头看她,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碎星式?”
  
  “碎星式是青霜门独门短刀技法,刀身窄而薄,专刺要害。”谢依兰走到桌边,手指在尸检报告上点了点,“馆主胸口的致命伤角度是由下往上,入刃处有轻微的旋转痕迹——这是碎星式第三招‘星转斗移’的发力方式。能刺出这一刀的人,必须是青霜门的入室弟子。外人就算拿到刀,也刺不出这个角度。”
  
  老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纸箱。纸箱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他用袖子抹了一下,露出底下已经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十五年前。
  
  “这个箱子,是我从证物室最里层的架子上翻出来的。”他撕开封条,从里面拿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露出了灰白色的纸板芯,“青霜门覆灭案发生之后,当时主办这个案子的是省厅专案组的组长,姓葛,葛建中。三个月后葛建中被调离,调离前他把所有跟青霜门有关的物证全部封存,写了这张封条。然后这箱东西就在证物室放了十五年,没人动过。”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葛建中的工作笔记,字迹工整,用的是蓝黑墨水。前面几页记录的都是正常的侦查步骤——走访周边居民、调取现场物证、询问青霜门的幸存弟子。翻到第十一页的时候,字迹忽然变了。不是变潦草了,是变了颜色——从蓝黑变成了纯蓝,像是换了支笔,或者换了种墨水。
  
  内容也变了。
  
  第十一页只写了一行字:“有人动过现场。”第十二页:“法医的原始记录被替换。”第十三页:“询问青霜门幸存弟子顾长海的笔录缺了三页。缺的是关于地下室的问询记录。”第十四页只写了四个字,笔锋几乎划破了纸——“他在说谎。”
  
  谢依兰的手指忽然按住了楼明之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凉得楼明之抬起了头。她指着笔记本上那个名字——顾长海。
  
  “顾长海。”她说,“是我师叔。”
  
  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角那台微缩胶片阅读机的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得桌上散落的纸页轻轻掀起一角。
  
  “你师叔姓顾?”老方的烟从耳朵上掉下来,他没去捡,“你姓谢,你怎么会姓谢?”
  
  “青霜门灭门之后,幸存弟子全部改了名换了姓。”谢依兰的声音很平静,但楼明之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师叔原来叫顾长海,后来改名叫谢长海——随了我母亲的姓。青霜门覆灭那年我八岁,师叔带着我从镇江逃到福建,在武夷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藏了五年。他说青霜门的人还在被杀,一个一个地死,死得莫名其妙。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每隔一年半载就换个地方,换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用过多少个名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阿司匹林 丧尸狂潮 完美世界 风雨人生路 斗罗大陆续集之命中注定 大主宰 暴戾美人被四个哥哥宠上天 四合院:我崔大可不在偷牛 星际争霸之重生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