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和尚你咋学坏了 (第2/2页)
三人成品字形对峙。
陈观海站在中间,额头破了一道口子,浑身是血。但握着旗的手没有抖。
黄袍老僧一边出杵猛攻,一边沉声质问:“发匪就能造出洋枪洋炮来,他们只会破坏岂会建造。”
陈观海架住这一杵:“清廷造出什么来了?”
红袍喇嘛从侧面一掌拍来:“发匪那套假托洋教的方子,行不通。根都不要,拿什么立国?”
陈观海侧身闪过,反手一肘:“清廷把根都烂了,还谈什么根。”
三人越打越快。降魔杵、大手印、八极拳,在神道上搅成一团。石板一块接一块碎裂,碎石飞溅。
陈观海咬着牙,一步都没有退:“罗桑丹增、米庞曲杰。莫要执迷不悟,老黄历撕光了该换本新的了。”
黄袍老僧脸色一沉,降魔杵全力砸下。
“老黄历也好过你那本没字的天书!”
陈观海硬扛这一杵,血从嘴角涌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抱残守缺不如别开天地。”
他猛地发力。六枚钱母同时炸开。六色光芒汇聚成一道洪流,从他脚下炸开。
黄袍老僧和红袍喇嘛同时被震飞出去。黄袍老僧倒飞三丈,后背撞在石翁仲上,喷出一口血。红袍喇嘛摔在石板上,滑出一丈多远。
陈观海妙手如蝶,十二道令旗全部拿在手中。此时站在神道石鼎前,金刚阵主旗、天罡阵主旗插在鼎中。他浑身浴血但站得笔直,伸手将金刚阵主旗拔了下来。
旗杆离地的瞬间,头顶的倒悬大威德金刚伏魔法阵剧烈震颤。咒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整座法阵从中间裂开,化作光点消散。
十三颗顺治舍利从地底浮出,悬在半空。
陈观海将手中十三杆阵旗扔在地上。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法台上的黑袍法王,扫过倒在地上的红袍和黄袍。
红袍喇嘛撑起身体,看着他。鼻梁断了,肋骨断了两根,浑身是血。但眼神没有认输,只有一种我没输的执拗。
黄袍老僧靠在石翁仲上,降魔杵撑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陈观海,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法台上,黑袍法王终于动了,他扬起台上法旗。
松林中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现出身形,牛、马、鹿、羊四个披遗甲的萨满。
蹄类图腾食草之兽,性温不犯煞,能进神道。显然早就埋伏在此处,等的就是这一刻。
“苯教不是讲究心性本净吗?你咋净下黑手,学坏了!”
陈观海嘴上不饶人,可是手上可是实诚的很。抬手探向腰间长剑。长剑抽出,双股剑一分为二。长短双剑交错横在身前,南斗短、北斗长两道剑锋寒四射。
黑袍法王的声音平淡:“陈先生,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贫僧惭愧。”
话音刚落。
牛蹄萨满率先踏下。
“咚。”
蹄铁砸在石板上,沉闷如鼓。那声音不像是踩在石头上的,更像是直接踩在了人的心口上。
陈观海的六丁六甲阵,符纹微微一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蹄萨满跟上。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沉。鹿蹄、羊蹄接连踏下。
“咚。咚。咚。咚。”
四蹄齐踏,节奏渐起。不是杂乱的踩踏,而是某种古老的共振。蹄声一次比一次沉,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落下都精准踩乱六丁六甲的韵动。
十三颗顺治舍利刚浮出地面,就被蹄声砸了回去。金光乍起,沉入石板之下。
“老逼登,这是苯教的萨满踏阵——”
陈观海暗骂一声,“食草之兽行走大地,蹄声就是大地的心跳。这是要连人带阵一起震散喽?”
就在四蹄震荡,将要倾覆六丁六甲阵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