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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棒梗被判五年

第94章 棒梗被判五年 (第2/2页)

何雨水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还要交子弹钱。”
  
  那个公安把通知书递还给何雨水,语气平平地说:“无产阶级的子弹,不能在欺压烈士遗孤的人身上浪费。”
  
  何雨水听了这句话,叹息一声,没有争辩,低头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过去。
  
  公安收了钱,撕了张收据给何雨水,然后朝身后的临时停放点偏了偏头。
  
  临时停放点其实就是河滩边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三具遗体并排停着,各自盖着一领破席子。
  
  何雨水在老刘头的帮忙下把傻柱从席子底下抬出来放上板车,傻柱的身体已经僵了,后脑勺上枪决留下的创口被公安用一块破布包住了,脸上还残留着泥巴和碎蛋壳的痕迹。
  
  槐花被何雨水放在板车上,离傻柱隔了半车板的距离。
  
  槐花裹着那件棉袄安安静静地蹲在一边,两只小手扶着车帮,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板车另一头那个躺在席子上的人。
  
  看了好一阵子,槐花认出那是何叔,何叔以前经常来自己家,带饭盒来,有时带的是白菜炖粉条,有时带的是红烧肉,何叔总是把最肥的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
  
  何叔的嗓门很大,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但对自己从来不大声说话,自己生病发烧那次,何叔半夜抱着自己去敲诊所的门,一路上跑得呼哧呼哧地喘。
  
  可槐花不明白为什么何叔现在睡着了,他们搬何叔的时候,何叔也没有醒。
  
  槐花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傻柱旁边,低头看着傻柱。
  
  傻柱的眼睛闭着,脸上的泥巴没擦干净,槐花伸出小手想帮傻柱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又怯怯地缩了回来。
  
  槐花扭过头奶声奶气地问何雨水:“雨水姑姑,何叔睡着了,为什么不给他盖被子?这样会生病的,到时生病了要吃药,可难吃了。”
  
  槐花小小的脑子里满是疑惑,院子里的人都说何叔犯了事被公安抓了,可自己现在看见何叔躺在这里睡着了,却没人给何叔盖被子。
  
  何雨水站在板车边,看着槐花蹲在傻柱旁边,一只手扶着车帮,另一只小手还伸着想去摸摸傻柱的脸。
  
  何雨水心里堵得喘不上气来,何雨水恨傻柱,恨傻柱把小时候的自己扔在家里饿得喝自来水,恨傻柱在外面鬼混不管小时候的自己死活。
  
  但是傻柱把自己养大了,供自己上学,在何大清跑了之后,是这个粗暴的、不会表达感情的哥哥把自己从一个六岁的孩子拉扯成一个能进纺织厂做工的大姑娘。
  
  现在傻柱死了,留下一个三岁的槐花,作为傻柱唯一的血脉,自己不能不管槐花,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何雨水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顺着红肿未消的脸颊往下滴落,滴在板车的木板上。
  
  槐花看见何雨水哭了,也顾不上看傻柱了,扶着车帮站起来,踮着脚尖伸手去够何雨水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雨水姑姑,不哭,等何叔醒了,到时我让何叔给我买糖,我分给你吃,可甜了,我哭的时候,只要吃糖,就不会哭了。”
  
  何雨水低下头,看着槐花,槐花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干净的像两汪泉水,里面映着自己流泪的脸。
  
  何雨水把槐花紧紧抱进怀里,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哽咽,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刘头站在一边,把脸扭到旁边,用袖口抹了把眼角,粗声粗气地说了句“走吧,天黑前得赶到”,然后扶起车把,板车吱呀吱呀地离开了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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