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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派出所和九十五号大院的处理结果

第98章 派出所和九十五号大院的处理结果 (第2/2页)

前院住户吴婶子,在区医院做清洁工,贾张氏骂钟国胜“野种”的时候她站在旁边嗑瓜子,不但不劝,还跟着笑,被医院开除。
  
  中院住户郑瘸子,街道小厂工人,腿脚不好,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但每次捐款大会他都参加,每次投票他都举手,每次伪证他都跟着点头,被街道小厂开除。
  
  九十五号大院一共住了十八户人家,除了钟家、何家、易家、刘家、阎家、贾家、聋老太太之外,剩下十一户全部被停职审查。
  
  轻的停职三个月写检讨,重的直接开除公职,其中前院的王德福、中院的刘三槐和赵四喜因为当初追着钟大山巴结结果被拒绝、后来公报私仇表现得最积极,还在工作组调查时拒不配合想继续瞒天过海,直接被移交司法追究作伪证的责任,王德福和刘三槐各判了两年,赵四喜判了一年半。
  
  这些人在院子里住了几十年,习惯了把头埋在沙子里,习惯了跟着易中海等人身后摇旗呐喊,习惯了拿钟国胜当牺牲品换取院里的太平。
  
  现在太平碎了,每一笔账都算到了他们头上。
  
  没了工作只是开始,真正让他们熬不下去的,是这条胡同。
  
  南锣鼓巷不算长,以前邻居见了面点点头打个招呼,现在不一样了。
  
  九十五号大院的人只要出门,一踏上胡同口的老石板路,脊梁骨就能被人戳烂。
  
  九十四号院的几个老太太搬了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择菜,看见九十五号大院的人出来,菜也不择了,扯着嗓子就跟旁边的人说:“看,就是九十五号院的人,吃绝户吃上瘾了。”
  
  九十六号院的老孙头在胡同口修自行车修了二十年,以前见谁都乐呵呵的,现在看见九十五号大院的住户推着车过来,直接别过头当没看见。
  
  有一天许大茂的自行车掉了链子想找老孙头修,老孙头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说了句:“你的车我不修。”
  
  拎着马扎就进屋去了,许大茂站在胡同口,推着掉了链子的自行车站了好一阵子,周围路过的人一个接一个从许大茂身边走过去,连一个多看许大茂一眼的人都没有。
  
  这还是客气的,那些不客气的直接动手,吴婶子去副食店想买点棒子面,被人认出来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一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人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耳光,吴婶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菜篮子飞出去老远。
  
  围观的人不但没拦,反而拍手叫好,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喊“这就是作伪证的下场”。
  
  中年人指着吴婶子骂:“你们院里那个傻柱打钟国胜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现在知道捂着脸了?你们这帮丧良心的东西也配住在这条胡同?”
  
  郑瘸子拄着拐杖从胡同口过,被一个推着板车的小伙子认出来,小伙子把板车一横挡住郑瘸子的去路,一把揪住郑瘸子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
  
  郑瘸子的拐杖掉在地上,单腿跳着站不稳,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小伙子没有动手,只是凑近了郑瘸子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年纪大了我不打你,但你给我记住了,你们院干的那些事,这条胡同里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滚。”
  
  说完松了手,郑瘸子扶着墙弯下腰去捡拐杖,手一直在抖,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
  
  南锣鼓巷其他大院的住户打得最凶,骂得也最凶。
  
  九十四号院、九十六号院、九十八号等等这些大院和九十五号大院近,共用同一个公厕。
  
  以前九十五号大院被评为“文明先进大院”的时候,街道办还组织其他大院去参观学习。
  
  现在这些大院的住户走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人家一听说他们是南锣鼓巷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吃绝户的胡同”。
  
  他们冤不冤?
  
  冤。
  
  但他们不怪钟国胜,他们怪的是九十五号大院,要不是那帮畜生干的事被报纸每天追着报道,整条南锣鼓巷怎么会跟着一起臭大街。
  
  所以只要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人,他们见一个骂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不是他们心狠,是他们得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不跟他们沾边。
  
  这种愤怒像一把野火,烧遍了整条南锣鼓巷,又把火星溅到了交道口、东城区,乃至整个四九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成了四九城的一个标志,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
  
  人们或许记不住每个罪犯的名字,但他们记住了那个院子,那个全院联手欺负一个没爹没妈孩子的院子。
  
  现在这些人终于尝到了被全体社会当成敌人对待的滋味,一个院的人,剩余的人从此以后在南锣鼓巷,在交道口,在四九城,再也抬不起头来,没人同情他们,连说句“活该”都觉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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