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营 (第2/2页)
路过的一个士兵小声问:“辟邪兄弟,世孙睡了?”
“睡了。”
“那咱们要不要轻点?”
“不用。”辟邪面无表情地说,“世孙睡着的时候,打雷都吵不醒,好梦中杀人纯粹是糊弄人的,我刚刚不就进去了。”
士兵将信将疑地走了。过了一会儿,营寨里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加固鹿角的、修补营墙的、清点兵器的,热闹得像集市。
曹叡在帐篷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赵四吃我一戟把”,继续睡。
长安,行营。
曹操坐在案前,手里捏着刚从定军山送来的军报,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世孙独守斩将桥,击退赵云、黄忠,夺青釭剑、八宝麒麟弓及黄忠帅旗。”
他把军报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仲康。”
许褚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大王。”
“定军山的军报,你看过了?”
“看过了。”
“你觉得是真的吗?”
许褚想了想,憨憨地说:“世孙从小力气就大,在北营的时候,一百二十斤的石锁单手举过头顶。
赵云和黄忠虽然厉害,但都上了年纪,世孙年轻,力气大,打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曹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分析。”
“跟大王学的。”
曹操哼了一声,把军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独守斩将桥”那五个字上,停了很久。
“独守……”他念了一遍,忽然笑了,“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
邺城,世子府。
马云禄坐在东厢新房窗下,手里拿着一件绣了一半的襁褓,针线走得歪歪扭扭,跟蚯蚓打架似的。
她绣了几针,看了看,不满意,拆了重绣;又绣了几针,还是不满意,又拆了。
春兰端着茶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件襁褓,忍不住笑了:“世孙妃,您这绣的是鸳鸯还是鸭子呀?”
“鸳鸯。”马云禄头也不抬,继续跟针线较劲。
春兰憋着笑,把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正好碰见辛宪英端着针线盒从廊下经过。
“辛姑娘,您去劝劝世孙妃吧,那件襁褓她绣了一上午了,拆了绣,绣了拆,都快成抹布了。”
辛宪英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春兰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走进东厢,在马云禄旁边坐下,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针,穿好线,接过那件襁褓,安安静静地绣起来。
她的针脚细密均匀,鸳鸯的翅膀一片一片的,像真的羽毛。
马云禄看着她绣了一会儿,忽然说:“宪英,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
“跟夫人学的。夫人说,姑娘家不会绣花,将来嫁不出去。”辛宪英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书。
“你嫁不出去?你嫁不出去才怪。”马云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你是看不上。”
辛宪英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绣针扎进了手指,一滴血珠冒出来。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继续绣,头都没抬。
“姐姐说笑了。宪英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马云禄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曹叡拍辟邪那样:“行了,别绣了,休息一会儿。你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