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主公能舍多少兵力,亮便有多少谋略 (第1/2页)
帐外,众将还没散。夏侯惇蹲在营寨门口啃干粮,曹洪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夏侯渊的伤口刚重新包扎好,脸色白得像纸,但腰杆挺得笔直。
曹彰在空地上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像有人在擂鼓。
庞统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酒葫芦,没喝,就那么抱着。司马懿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尊雕塑。
许褚守在帅帐门口,虎目圆睁,看见曹叡出来,憨憨地问:“世孙,大王怎么样了?”
“大王没事。”曹叡环顾四周,“大王让众将进帐议事。”
众人鱼贯而入。帅帐里挤满了人,油灯被呼吸吹得摇摇晃晃,人影在帐壁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被惊动的鬼魂。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他换了一碗热粥,没喝,就那么端着,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都坐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坐下,等着他开口。
“粮草只够两天了。”曹操放下粥碗,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两天之内,打不下刘备,孤就得退兵。”
帐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低头,所有人都看着他。
“所以——”曹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明天,孤要跟刘备决一死战。”
“大王,末将愿为先锋!”夏侯惇第一个站起来,独眼瞪得像铜铃。
“末将也去!”曹洪跟着站起来,嗓门大得帐顶的灰都在往下掉。
“末将——”
“末将——”
众将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帐里像炸开了锅。
曹操抬手,安静了。
曹操这才开始下达自己的战术,与此同时,刘备那边。
刘备的中军大帐里,灯火彻夜未熄。
刘备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法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他没喝,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支箭。
那支箭被平放在案上,箭头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青光。
“主公,这支箭……”法正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三百步。”刘备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地图,指尖在地图上虚虚一划,“从那个山包上射过来的。右翼到中军的距离,至少三百步。”
法正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下,杯底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孝直,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臣不知道。”法正抬起头,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两跳,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臣知道一件事——他不戴面具的时候,一定有人认得他。”
“主公今日在战场上,可有注意到那人的身形?”
刘备闭上眼睛。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乌黑的铠甲像蛇的鳞片,每一片都吞噬着光;乌黑的大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乌黑的骏马四蹄生风,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那人冲进中军的时候,速度快得像一道劈开夜空的黑色闪电。亲兵们张着嘴扑上去,连他的马尾巴都摸不着,就像撞上了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年轻。”刘备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最多二十岁。”
“大了。”法正摇了摇头,声音笃定得像在念判词,“臣仔细看了他出招的姿势。力大势沉,每一戟砸下来都像山塌,但收放之间还有生涩——那种生涩,不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济,是年纪太轻火候不够。
就像一把刚铸出来的剑,锋锐无匹,可剑身上的花纹还没淬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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