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蓝墙裂缝 (第2/2页)

《马霍宁河工业园排他性收购意向书》摆到陈默面前。
　　
　　他拿起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两百万美元诚意金同时从创生美国的产业投资账户汇出。
　　
　　地方官员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确认，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配合大选气氛安排的政治表演。
　　
　　一家来自亚洲的资本机构，真的准备让这片停滞多年的土地重新运转。
　　
　　步出行政楼时，细雨已停，唯有铅色的云幕依然低垂。
　　
　　那群老产业工人依然静默地伫立在旧车间门外，浑身被湿气浸透，眼巴巴地望着这群决定他们命运的西装客。
　　
　　工会代表快步追上台阶，神情焦灼：“我……我现在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伙计们么？”
　　
　　陈默停下脚步，侧身回望了一眼那些在寒风中佝偻身影：“告诉他们，工厂的所有权换了。明年开春，这片工业园，重新起电开闸！”
　　
　　工会代表眼眶通红，狠狠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雨幕中翘首以盼的人群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破败的厂区深处，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了整整十年的、如释重负的欢呼。
　　
　　……
　　
　　返回机场的路上。
　　
　　创生大选观察组负责人重新打开模型。
　　
　　“如果把传统民主党产业县的转向幅度上调，再降低部分城市票仓的投票率，特朗普在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的胜率都会明显提高。密歇根、威斯康星也要重新计算。”
　　
　　“全部重做。”陈默说道，“把TKTOK公开内容中的地区热词、视频互动和集会传播数据加入辅助观察。”
　　
　　“使用聚合后的公开数据，个人信息、私信与未公开标签一律不碰。”
　　
　　负责人点头：“我今晚给您新结果。”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陈先生，您今天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大选，还是为了那座工业园？”
　　
　　“都有。”陈默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红色竞选标牌，“如果特朗普输了，创生仍然会买下那座园区，人工智能需要电力、光通信和计算中心。土地的价值，不取决于谁进入白宫。”
　　
　　“如果他赢了呢？”
　　
　　“不过是让这份意向书变得更有价值。”
　　
　　负责人隐约明白了什么。
　　
　　特朗普一旦当选，最急需兑现承诺的地方，正是五大湖旧工业区。
　　
　　华盛顿需要等待新政府就职、制定预算，再与国会展开漫长谈判。
　　
　　但此时的创生已经支付了第一笔钱。
　　
　　等别人还在讨论如何重振铁锈带时，陈默的项目已经能够开始清理厂房、修复铁路和升级电网。
　　
　　这不只是一笔产业投资，它还会让地方政府、工会、银行与供应商，提前成为创生在美国的利益共同体。
　　
　　车队抵达机场。
　　
　　陈默走上舷梯以前，手机收到纽约发来的最新选情简报。
　　
　　主流预测模型依旧将希拉里列为大幅领先。
　　
　　创生内部模型则第一次把特朗普的胜选概率，提高到了百分之四十八点七。
　　
　　距离十一月八日，还有十三天。
　　
　　曼哈顿仍然相信那堵蓝墙坚不可摧。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座沉默工厂里，裂缝早已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