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钱代领先找真正推坛的人 (第2/2页)
胡三炮只得重写。
三坛分两次售出。两坛草帽客,六角。一坛钱广源借胡守平代领,三角。
他还在末尾补,自己收钱后没有再管坛和笋的用途。
这句话只能止于售出以后。此前他坐过十五、三份和留一口的茶桌,也承认钱广源要给北库找入口。是否知晓假九号,还要继续核,不能靠一句没再管自动清空。
众人再去东口茶棚后巷。
后巷墙根窄,只能容一辆独轮车通过。阿河记得六月二十八日傍晚来过一只圆口旧坛,坛沿刷白,盖着破竹盖。胡守平把车停下,去茶棚找钱广源。
“钱广源来了没有?”
“来过。他掀盖闻了闻,让先放墙边。”
“坛放了多久?”
“隔了一天还在。第三天早上没了。”
茶棚老板只认坛在后巷停过两夜。第二夜收摊时,他见一个草帽人蹲在坛边,旁边有灰袖男人,天暗,没看清脸和右手。
“谁把坛推走?”
“我没看见。早上开门,墙边只剩一圈白灰。”
取坛人仍没有姓名。
茶棚后门小账还记过一笔独轮车寄放费,一夜一分,共两分。交钱人栏只写胡四,第二天没有续费。阿河记得第三天清早墙边有湿麻绳、碎竹盖和一小撮切掉的老笋根,后来扫进灶灰桶。
旧物早已清走,今日不能重新取样。可坛在巷内停两夜、胡守平付寄车费、钱广源掀盖看坛和第三天坛消失,四段时辰能连起来。七月十日假包出现以前,那坛仍有十天去向待核。
“草帽人何时再来过?”
阿河只记得七月上旬有人问过后巷能不能切酸菜,老板嫌脏没让进棚。问话人戴草帽,袖色没看清。该段只列路线提示,不与六月底取坛人强认同一人。
可钱广源昨日说只在后棚尝过一碗。今日阿河补出他到后巷掀过坛盖,亲手看过整坛。钱广源只得再改说明,承认自己看过坛,却说之后让胡守平自行找买家。
“钱是你出,买主是你,处理方法是你问,坛到了你指定的后巷。”姜青禾说,“你若把它交给胡守平,写交付时辰和用途。”
钱广源写不出时辰,只写让胡守平处理。
胡守平却说没有得到买坛权,坛一直等钱广源安排。
两人互相推的一段,正是六月三十日至七月十日之间的存放、取笋和切配空白。
空白不靠猜补。
同日午后,指定小柜送来北试五号最后回条。
余下二包先后售出,十二张小票、十二个包号和当日结存零闭合。退货页仍为空。北试五号卖完也只算首批十二包,不把两包留样、开验、观察和训练包改进货款。
最后一名顾客拿着第229章记下的假九号说法来问,贺营业员让他看北试五号责任格和当日交接数。新批有一至十二号,不代表旧九号跟着变真。顾客买走十二号包,小票照常入页,没有额外收所谓辨真假钱。
柜台结存清零后,供销社只写本批售罄。没有抢贴畅销,也没有当场答应第二天再送。北试六号须看生产日表、原料和鹰嘴坡饭桌轮值,不能由一句卖完替所有人排班。
姜青禾签完柜台结算副页,才将回信草页誊清。
她写三十日试登记已经受理,生产日由本人首签末核,停产日可以回鹰嘴坡,值班小屋只是联系住处。北试五号十八包完成,十二包售罄,饭桌照常开灶。
写到三十日以后住哪里,她仍留空。
陆砺川的旧信没有替后来的长期条件作答,她也不借一批售罄催他马上选边。
回信按统一收转封好,次日随固定信袋走。
周小兰从鹰嘴坡带来当日饭桌抄页。午饭和晚饭都按原量开灶,杂活抵扣没有因两人留县城少记。姜青禾把抄页号写进信尾,让陆砺川收到的既有北库售罄,也有院里那口锅没有停。
她在封口外只写回信二,不写催答。邮路隔着几天,夫妻的长期选择也该等真实条件走到对方手中。
方干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页旧厂清运交接抄件。
梁顺重新翻七月十日练习废纸少数那天的交接页,发现废纸车下午曾临时让出位置搬旧桶。旁边有一行很小的补记。
补记由梁顺本人当日写,后面还有门房归还旧桶的时辰圈。胡守平若只在车边等搬运,不能证明他伸手进袋;可他此前从未说明那日下午到过清运车旁,新的在场事实必须由本人回答。
胡守平,车边候搬,红本在手。
练习纸少一张的那个下午,胡守平就在没有封口的废纸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