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通知没作废十二包先守住 (第1/2页)
假通知想作废的十二包货,仍在北库架上好好放着。
八月二日清晨,姜青禾先到北库核货。
北试六号十二张小票已经闭合,退货页仍空,结算款进入北库公账。那一批不再因雨路另开售货页,也不拿过去的零退货替北试七号担保。
北试七号十二包留在待送架。
道路中断已经推迟送柜一天。
方干事把三种处理摆到桌上。
第一种是撤销批次,全部按不能送柜处理。
第二种是私换日期,把北试七号改成路通当日的新货。
第三种是保留原编号和生产日期,逐日复验,路通后再决定能否送柜。
姜青禾选第三种。
“货是哪天做的就写哪天。延期是路的问题,不能拿新日期遮旧生产页。”
撤销也没有依据。十二包目前状态合格,柜位没有拒收,真正缺的是安全路线。她申请延后送柜,不申请作废,更不把货转给外头私下买主。
魏老师在保留复验栏写明条件。
每日核封绳、纸面、气味、重量和留样。任何一项不合,按当日真实状态处理。路通以后也要重新开验,不能凭八月二日的合格页直接送出。
姜青禾把十二包按三组换位检查。
靠墙四包先移到空桌,查纸背有没有吸潮印。中间四包逐一复看封绳松紧。外侧四包只转半圈,核包角和编号,不能为了检查反复揉动油纸。
十二包过手以后,原架擦净,垫木翻面。第七包绳尾因前日重扎略短,当前封结牢固,单独记入明日查位;没有为了让外观整齐拆开重封。
开验包取出一小碟,酸味、盐度和笋丝韧度仍在原记录范围。试过的人只签当日口感,不写道路意见。留样包复秤无变化,观察包右上纸角稍硬,是原来折痕,不算返潮。
一轮复验做完,十二包仍是北试七号原货。多出的只有八月二日保管页,没有多出一张新生产日期。
方干事问,若明日仍送不出去,保管人工和复验耗用算哪里。
姜青禾另开道路延期损耗。开验用掉的量、擦架干布和复核工时都按真实发生记,不能摊回原生产页,也不能塞给买主当雨路费。
十二包从假通知的一律作废里保住,靠的是实物状态和连续记录,不是姜青禾舍不得成本。
北库门口随即挂出唯一收款位置。
柜台售货只由指定营业员开小票。
北库公账只收有批次、有事项、有经手人的真实款。
雨路费用在路线、交接点、每段人工和实际货量核清以前,一律不预收。
昨日拿来两角钱条的买主姓邓,在登记桌前重新讲了一遍经过。
八月一日早上,他在东口茶棚外看见一个油布遮头的人。对方说鹰嘴坡路断,供销社原先留给他的两包会被作废。若交两角雨路钱,货一到便先给他。
邓师傅没有见过北库订单,以为墙上停供通知是真的,便交了钱。
收钱人从油布包里撕下一张窄纸,写两包两角和雨线,按了一枚四角齐全的红印。递条时用的是左手,右手一直压在油布下。
“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张干事问。
“只说替鹰嘴坡跑雨路。”
“有没有给你看路线?”
“没有。”
“车、挑货人和交接点呢?”
邓师傅摇头。
姜青禾把这些空项写进钱条附页。
两角钱没有进入北库,也没有进入供销社。若北库用公账先退,账面便会出现替雨线退款。往后收钱人可以反咬北库承认这笔代收,只是经手人出了错。
“我不拿你的两角。”姜青禾对邓师傅说,“也不能从北库钱盒替他退。你保留原条和登记收执,实际收款人要按原手退钱。”
邓师傅脸上发窘,问自己会不会因此不能再买鹰嘴坡的货。
“受骗不等于作假。”
贺营业员把他的正常购买资格写在登记页。以后他仍按柜台实际数量买货,不因说出两角钱便被当成占便宜的人。
围观的买主原先有人笑他糊涂。姜青禾让那人先读假停供通知,再读四角齐全的假印。雨夜消息乱,普通人看见落款、红印和供销社外墙,很容易把三样当真。
“今天笑他,明天收钱人就会换一套话骗你。”贺营业员说。
笑声停了。
邓师傅在说明末尾签名,愿意等原收款人出现。他只要求北库若找回钱,按实际两角退,不多要误工和利钱。
姜青禾没有替未知结果答应。找回多少、由谁退、何时能退,都等收款链核清。
登记桌又做了一次假收款情形复读。
邓师傅扮买主,贺营业员扮柜台,张干事拿着无路线的钱条。邓师傅先问两包是否已经留名,柜台查不到私人订单;再问雨路由谁走,钱条答不出人;最后问钱交到哪里,只有东口茶棚外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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