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湿了一角的油布不能全算村户 (第1/2页)
雨路第一次送来损失,规则要先护住出货人和接力人。
八月八日傍晚,白布三号篓刚过老茶棚,急雨便从东岭压下来。
第一段接力人在陶嫂前檐收的是豆角一捆、完整南瓜一只、嫩笋干四两。篓绳紧,油布四角完好,出发重量与三户来源页相合。
货到老茶棚时也完成了一次交接。
阿河接手前先数三包,再看油布白角。第一段页写无新破口、无外湿,双方签名后,货物责任进入第二段。
阿河走出老茶棚不到一刻钟,雨点陡然变密。转弯处一根被风压低的树枝刮住油布右角,撕开半掌长口子。
他没有站在沟边补布,先把篓背到坡背石檐下,再用内层干布盖住鲜货。水势继续涨,他按暂停规则留在石檐下等了半个时辰。
雨小以后,阿河没有抄近水沟,沿昨日绕行路送到县城北口。到达时比滚动页晚了一个时辰。
冯家先核人,再核篓。
油布右角新破,白布三号仍在。豆角上层一边沾水,南瓜与笋干因内层分开没有湿。篓底无积水,干布已经吸潮。
北口登记人没有把三样货混称。
豆角单独称重,南瓜单独看表皮,笋干连原纸包核封口。阿河把树枝位置、避雨石檐、停留时辰和绕行写进第二段说明。
豆角出发净重、老茶棚交接总重与北口到达重量逐项复核。雨水让表面重量略增,不能拿到达重反说途中没有损失。登记人先沥去外水,再将折伤、可食与未湿三份分别称量。
三份相加后与出发净重只差正常择叶量。没有少包,也没有暗取;问题集中在受潮与压软。重量页因此写水分变化,不写货物短少。
南瓜与笋干也各自复称。两样重量稳定,证明油布破口只影响篓内一角,不能把全篓说成受灾货再统一压价。
有人提议整篓退回,免得北库担质量风险。
姜青禾赶到北口时先看交接页,再看实物。
“三样货有三种状态,不能用一块破布替它们判同一个结果。”
南瓜表皮干燥,无碰裂。笋干纸包外层未湿,打开后干度正常。两样照原验收页进入当批结算。
豆角分成三份。
未沾水的一份仍脆嫩,可按原等结算。
表面沾雨但没有软烂的一份当日洗净、择去折伤,转鹰嘴坡饭桌鲜菜页,不进入北库成品原料,也不留到第二日。
已经压软的少量豆角单独称损,不能混进可食份,更不能晒干后冒充原等。
陶嫂是豆角来源人。她交货时油布完整,第一段交接也没有新湿。损失发生在第二段以后,不能让她承担全部软损与油布修补。
阿河也没有因新破口被扣掉整段人工。
他在安全路线内行走,遇急雨先避人,按实记录树枝和停时,没有隐瞒破口,也没有为赶路涉水。已经完成的第二段路程与等待都属于真实出工。
北库把软损列入雨路试运行损耗。
陶嫂按合格豆角与当日可食份的实际重量结算。软损不计货款,由北库路线成本承担。若以后查出人为割布或故意隐瞒,再按新证据另行处理,今日不能先拿接力人赔空缺。
当日可食份转饭桌前,北库按实际重量开内部转用页。饭桌只付能下锅的鲜菜价,不替北库承担软损;陶嫂拿到的是合格与可食两份货款,也不能重复领取软损部分。
方干事把四笔数对给三村代表看:原料货款、接力人工、修布费用、软损。四笔相加才是这筐真实成本。若全从陶嫂货款扣,路损便藏进村户低价;若全让阿河赔,安全暂停会变成个人冒险。
北库承担试运行中的普通天气损耗,并不代表以后所有损失都由公账兜底。故意装入已坏货、擅改路线、交接后不报破口,都要按亲见另核。今日材料只证明急雨与树枝划口。
油布右角由北库出修补线和工钱。布仍属原主人,修好后需经主人验收;修补不能把借物变成北库所有。
三村代表在北口逐项复读。
杉木坳代表确认陶嫂交出时货物与布面完整。
岩脚村代表确认同篓南瓜通过,不受豆角受潮连累。
芭蕉沟代表查看笋干包,确认同一篓也要分包验收。
责任随交接点变化,品质仍按每户每包判断。谁与姜青禾熟、谁家更穷、谁声音更大,都不能改变纸上时点。
阿河主动领人去看转弯处。
树枝从坡上斜压下来,晴日能从下方过,急雨受风便降到肩高。路线页新增避让记号,后续不再从树枝内侧贴沟走,改走坡背多两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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