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透明人间？？？（二合一） (第2/2页)

这次单元测验你进步很大，尤其是应用题，思路很清楚，老师知道你平时不太爱说话，但你在作业本上写的每一步，老师都看得到，继续保持！
　　
　　落款是数学老师的签名，日期是去年十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师捏着那张评语纸，手指有点抖，她盯着“秋山葵”三个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了下来：
　　
　　“秋山葵……对，秋山葵，我想起来了，这孩子坐最后一排靠窗，不爱说话，但作业写得特别认真。
　　
　　我那时候还跟她说过，不会的题就来办公室问我。”
　　
　　她抬起头看着坂田，眼眶有点红：“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明明蛮可爱蛮聪明的一个小朋友。”
　　
　　坂田沉默了一会儿，看老师情绪稍微平稳了一点，这才轻声问：“老师，秋山葵家里……平时跟您说过吗？”
　　
　　老师捏着评语纸的手紧了紧，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家里孩子多，上面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老师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但很少去想的事：
　　
　　“她爸妈我见过几次，人倒是不坏，就是太忙了，姐姐成绩好，弟弟很调皮，两头都要顾，中间这个就……”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她平时在学校也不争不抢的，上课不举手，下课也不怎么跟同学闹，成绩中等，不惹事，也不捣乱。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这样的孩子其实最省心，也最容易被忘掉。
　　
　　她是一个很好的小孩，也是很聪明的小孩，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你不特意去留意，就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老师低头看着评语纸上“秋山葵”三个字：
　　
　　“我写这个评语的时候是真心的，她在作业本上写的每一步，我都看得到。
　　
　　但我没做到，我只在作业本上看到她，没在教室里看到她。”
　　
　　她抬起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坂田先生，秋山葵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她了？连花名册上都没她的名字了？”
　　
　　坂田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了一句：
　　
　　“老师，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老师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努力想了很久，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来...
　　
　　我记得她的作业本，记得她的字，记得我跟她说过话，但我想不起来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也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在教室里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没有名字的数学作业本，声音很轻：
　　
　　“就好像她一点一点变淡了，淡到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坂田把评语纸小心地收进证物袋。临走前，老师叫住他：
　　
　　“坂田先生...秋山葵她...还在吗？”
　　
　　坂田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本数学作业本，她忽然又说了一句：
　　
　　“她那本作业，我一直留着，别的没写名字的我可能早当废纸卖了，就这本，我每次整理抽屉的时候都想着'这本先留着'，但我一直没想起来为什么要留...”
　　
　　她低头看了看封面空白处，轻声说：
　　
　　“原来是因为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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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山葵家里有三个孩子。
　　
　　姐姐成绩好，弟弟年纪小，她夹在中间。
　　
　　爸妈不是不爱她，只是太忙了，忙到顾不上看中间那一个。
　　
　　姐姐拿奖状回来，客厅里能热闹一晚上，弟弟哭一声，全家都围过去。
　　
　　所以她很早就学会了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孩子最省心，而省心的孩子最容易被忘掉。
　　
　　在学校也一样，她不举手，下课也不怎么跟人闹，成绩中不溜秋，不惹事，不捣乱。
　　
　　老师对她的评价永远是“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不太爱说话”。
　　
　　她妈听了还挺高兴，说老师夸她聪明，其实老师对每个不熟悉的学生都这样说。
　　
　　但数学老师不太一样，数学老师会在她作业本上写“进步很大”，会把她叫到办公室说“不会的题来问我”。
　　
　　可她一次都没去过，因为她怕自己去了，老师发现她其实没那么好。
　　
　　只是有一天，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又像贴着她耳朵。
　　
　　那天早上她进教室跟同桌说了声“早”，同桌头都没抬。
　　
　　她以为没听见，又说了一遍，结果同桌还是没反应。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响了起来，平平的，没什么语气：
　　
　　“他们都会忘记你哦。”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看她。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坐下拿出课本，回头想跟前排借块橡皮。
　　
　　前排正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她等了半天，插了一句嘴，没人接话，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
　　
　　“他们都会忘记你哦。”
　　
　　这次她听清了，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也不知道声音从哪来，但它说的好像是真的。
　　
　　那天她去问老师问题，老师低头批作业，她站在旁边等了好久，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去，落在后面的同学身上：“有什么事吗？”
　　
　　她没吃午饭，不是不饿，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她没去食堂。
　　
　　一个下午过去了，没人问...
　　
　　放学的时候她故意走得很慢，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同学们一个个从她身边走过去，可却没有一个人跟她说“明天见”。
　　
　　她站在空教室里，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还在。
　　
　　她又摸了摸课桌，也还在。
　　
　　可那个声音又来了，比之前近了一点：
　　
　　“他们都在忘记你。”
　　
　　她不相信...
　　
　　可第二天，同桌连她叫什么都要想一会儿。
　　
　　第三天，前排借橡皮的时候直接越过了她。
　　
　　第四天，老师在走廊里跟她擦肩而过，目光平平地扫过去，像看一面墙。
　　
　　她开始怕了，她想试试看能不能被注意到，她把书包放在过道中间，有人绕过去了。
　　
　　她在老师点名前拼命举手，老师点了别人，她大声说话，没人回头。
　　
　　他们好像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了...
　　
　　后来她不试了，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教室里的人来来去去，那个声音一直陪着她，不急不慢：
　　
　　“你早就知道了吧，懂事的孩子最容易被忘掉，不添麻烦，就被放在一边。
　　
　　放在一边久了，就忘了，忘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很懂事，不会闹。”
　　
　　她没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
　　
　　然后有一天，那个声音变了，还是轻轻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替她委屈，也像在推她一把：
　　
　　“不想让他们也体会下被遗忘的感觉嘛？”
　　
　　她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那张没有人坐的课桌，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数学作业本封面上的名字重新描了一遍。
　　
　　最后她合上了作业本，轻轻放在桌上。
　　
　　【OK了，彻底的铺开了，等到明天就差不多开始战斗了。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等待，爱你们喵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