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自荐枕席 (第1/2页)
以卫芙宁如今的身份,说出“飞得更高”这样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说的高处是龙位。
但崔玄聿知道不是。
她这样的人,看似离经叛道实则坚守底线,不守规则但又极有原则,她眼底那片辽阔不是权力可以束缚的。
崔玄聿安静地看着卫芙宁,克制的情绪不觉泄露了几分,哑声道:“殿下,可需要培风?”
卫芙宁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崔玄聿:“庄子《逍遥游》有记: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殿下何不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心思:“东海有风,起于青萍之末,盛于土囊之口,舞于松柏之下。可这些风,要么太轻,托不起鲲背;要么太浊,带不动鹏翼。殿下要用的风,须得干净、稳当、持久,能陪着殿下上到九万里,也能在殿下力竭之时,稳稳地垫在殿下足下。”
卫芙宁:“所以呢?”
崔玄聿一字一句道:“我是最适合殿下的风。”
卫芙宁将这几个字细细品味了一番,盯着他打量:“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崔玄聿迎着她的目光:“但……殿下也说过,一晌贪欢可以。”
“嗯?”卫芙宁的眸光流转,手肘抵着案面,单手支颐,唇角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崔玄聿见她不回应,又道:“殿下不必担心崔家,我既敢做,便自有两全的法子。”
卫芙宁看着眼前的崔玄聿,忽然有种老实人被逼卖艺的感觉,她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小国公,自荐枕席可不是这样的。”
崔玄聿一愣。
卫芙宁扶着案沿起身,拎起酒壶,走到他身旁,月白色的衣料擦过他的膝头,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挨着他坐下,倒了一杯酒,端着酒盏递到他面前。
“既没有媒妁之命,那便是你情我愿的事。”她的声音不大,尾音在酒香里泡得微醺:“小国公知道什么叫你情我愿吗?”
崔玄聿的心跳乱了一拍,乱撞的失序感来得毫无征兆。他没有抵抗,一动不动地看着卫芙宁的眼睛,抬手接过她递来的酒盏。
卫芙宁没有松手,身体慢慢前倾,月白色的衣料相互厮磨,层层叠叠地铺展在交错的席间。
她凑近他的耳畔,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家世不重要,能不能乘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净、稳当、持久。”
崔玄聿眼底的暗涌翻涌了一瞬,他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卫芙宁慢慢松手,酒盏从两人交叠的指间滑落,沿着裙裾滚下去,酒液倾洒,在月白色的衣料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湿痕。酒香在空气中轰然漫开,浓烈得近乎灼人。
她抬手,指尖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鼻尖抵上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稍稍偏头,错开鼻息,唇便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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