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想把家分了 (第2/2页)
刘平奎在屋里盘了个小灶,单安了一口锅,又拿砖头支了个床铺,铺上旧褥子。
刘老栓把自己的铺盖卷搬过去,衣裳搁在墙角的木箱子上,烟袋锅子往窗台一搁,就算搬完了。
搬完了,刘老栓站在偏屋门口看了看,说:“挺好,比前头清静。”
韦红霞把新洗的床单给他铺上,说:“爹,你要缺啥就喊我。”
刘老栓说:“缺不了,有事我就喊。”
分完家那天下午,刘平奎下地去了。韦红霞在灶房里归整东西,把碗架子上的碗重新摆了一遍。
以前搁在一块儿不分你我,现在分开了,刘老栓拿走了他那套旧碗,剩下的归他们。
她正收拾着,刘老栓从后头绕过来,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东西。
“红霞,你过来。”
韦红霞擦了擦手走过去。刘老栓把手摊开,掌心里搁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不粗,磨得发亮,上头刻着缠枝花纹,纹路都磨平了,摸着光溜溜的。
“这是平奎他奶奶传下来的,我娘的东西。他奶奶走的时候给我,让我往后给儿媳妇。”刘老栓把镯子往韦红霞手里一搁,“平奎他娘走得早,没赶上。你来了,这东西就该给你。”
韦红霞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银的,不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刘老栓掌心的温度。她不知道说什么,站在那儿托着镯子。
刘老栓看着她,说了一句:“平奎老实,你别欺负他。”
韦红霞抬起头来,认真应了一声:“我不欺负他。”
刘老栓点点头,脸上的褶子舒开了,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补了一句:“他要是犯浑,你跟我说,我收拾他。”说完转身回偏屋去了,脚步稳稳的,背还是有点驼。
韦红霞把镯子拿进卧房,搁在炕上看了半天。
镯子内圈刻着几个小字,磨得快看不清了,她拿到窗户跟前对着光照了照,好像是“刘门张氏”四个字。
大概是刘平奎奶奶的嫁妆,传了两辈人,现在到了她手上。
晚上刘平奎回来,她把手摊开给他看。刘平奎看了一眼,说:“我奶的镯子,我爹一直收着,说等娶媳妇给。”
他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递给韦红霞,“你戴上试试。”
韦红霞把镯子套在左手腕上。有点松,手腕子细,镯子晃荡晃荡的。
刘平奎说:“回头拿红线缠一圈就紧了。”
韦红霞说“不用,松点好,夏天戴着凉快”。
刘平奎笑了,说“那你冬天别戴,冰手”。
韦红霞把镯子摘下来搁在炕柜里头,拿块红布包了,搁在针线筐子旁边。
她想了想,又拿出来,套在手腕上试了试。她从来没戴过银的首饰,手腕子上光溜溜了十几年,头一回套上个东西,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刘平奎在旁边说:“你就戴着吧,别摘了。”
韦红霞说:“干活碍事。”
刘平奎说:“碍事就碍事,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