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二次降灵仪式 (第2/2页)
随后,他开始画符。不过,不是用朱砂画,而是割开手指,用自己的血画。灵媒的血可以融入灵识,就能制作出能驱邪的符箓。
“导演,要我们帮忙吗?”黑彪走上前,询问道,“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宁恤摇了摇头,说:“不用,小伤,哪里来那么金贵。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随后,宁恤拿着那毛笔,蘸着朱砂,在长桌前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划了一道弧线,然后以长桌边缘为中心向两侧延伸,形成一个闭合的环形。
接着,他让笔尖沿着朱砂线的轨迹匀速推进。这个过程中,宁恤尽可能和剧本描述的一样。让力道深浅一致,每一段都保持稳定的宽度,没有中断,而且要保持线条的粗细和弧度都均匀,边界清晰。
画完之后,他在环形外侧均匀分布了六个标记点,也是尽量让每个标记点的间距相等,形成一个围绕中心位置分布的形态。
然后他拿了六根蜡烛,拆开包装,在六个标记点上各立一支,用打火机点燃蜡芯,六簇火苗一道接着一道燃烧了起来。
第一步就此结束,比宁恤预想的顺利,没有NG。
然后是第二步。他又在白瓷碗里注入清水,按剧本说的,让水面静止在碗沿下方大约一指的位置,再把瓷碗放在圆桌正中央,碗的底部与桌面之间还需要垫了一层红纸。
宁恤又拿起一张黄纸,折叠好以后,用笔蘸了朱砂在其正面写下何女士的全名何玉珍,然后在背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符号的走向与笔记本中记载的那种弯绕的纹样一致。画好以后,宁恤就把黄纸放到了碗里面,浮在了水的表面。
第三步,他点燃了香,插在香炉内,按剧本指示一共插了四根,分别对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根香燃烧时带有一种类似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逐渐散开。
他做完这些之后在大堂里走了一圈,确认蜡烛全部亮着、香持续燃烧、纸一直浮在水上,然后站在长桌正前方,面对白瓷碗。
他的灵识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节奏从他体内向外延伸,沿着酒店残存的怨念循环路径向前推进。
他在说接下来的台词之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大约持续了几次深呼吸的长度。
“何玉珍女士,”他说,“我叫林振辉,和你一样,我也是一个灵媒。我在这里开了一道通道。如果你还有感知,请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的火苗偶尔晃动一下。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瓷碗里那张黄纸上,纸张的颜色正在从浅黄向深褐色过渡,逐渐变得更沉、更暗的颜色。
黑彪站在大堂边缘,靠着前台台面,说:“导演,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引来的不是何女士,是别的东西呢?”
宁恤回答:“目前没有别的办法。鬼一直躲着不出来,找不到本体,三天一到我们全部都会死。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我们从酒店撤离,也必死无疑。”
紧接着,大堂内的蜡烛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那几根香燃烧的时候持续释放着轻微的烟气,以笔直的形态向上升起,融入大堂的空气中。
宁恤站在白瓷碗前方,继续保持着呼唤的姿态,用均匀的节奏重复念诵台词,把注意力和灵识凝聚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灵识正在向整个大堂扩展,覆盖了地面的范围、墙壁的方向、以及天花板以上的空间。这是他目前灵识可以延展的极限。
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一阵极细微的温度变化,从大堂前方的某个位置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