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证明 (第2/2页)

7月暑假档，《三个女人》上映。
　　
　　首映周全港排片34间。金公主20间，东方8间，新宝6间。金藜六间自有影院全部满排。
　　
　　首日票房68万。这个数字低于《家有喜事》首日的92万，但在非喜剧类型片中已经算不错。问题在于——观众的预期出现了偏差。亦迎樱出品的电影在观众心目中已经跟喜剧挂钩，当观众走进电影院发现这是一部女性悬疑片时，口碑出现了分裂。
　　
　　第二周票房下跌了三成，日均票房降到约38万。凌之飞密切关注着口碑走向。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普通观众的反应两极分化，但影评人的评价意外地正面。《电影双周刊》给了四星评价，称《三个女人》是“香港少有的以女性意志为核心的商业电影“。《明报周刊》的影评写道：“林青霞证明了自己不需要东方不败，王祖贤证明了自己不需要女鬼，李嘉欣证明了自己不需要妆容。“
　　
　　第三周，口碑发酵开始起作用。港岛区的上座率回升明显——铜锣湾珠江和东方院线的港岛影院都出现了满场。港岛观众对非传统类型片的接受度明显高于新界和九龙。
　　
　　第三十天，累计票房1416万。超过了保本线1100万，但距离2000万的目标还有差距。
　　
　　最终落画票房——1538万。
　　
　　没有过2000万，但也没有亏本。分账利润约370万，减去宣发和发行费用后净利约280万。对于一部818万成本的非喜剧类型片来说，这个成绩不算失败，但也不算成功。
　　
　　凌之飞更看重的是另一组数据。六间自有影院的票房贡献合计约52万，占比3.4%。其中铜锣湾珠江贡献了21万——单间影院占全部六间贡献的40%。这个数据再次印证了他的判断：港岛观众是这类电影的精准受众，在港岛增加影院密度，对非喜剧类型片的票房拉动效果最大。
　　
　　《三个女人》下映后，凌之飞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林青霞的经纪人，附了一张林青霞手写的便条：“凌生，多谢你俾我演阿影。好耐冇咁享受拍一部戏。如果以后有合适嘅剧本，随时搵我。“
　　
　　第二封是王祖贤打来的电话：“凌生，有导演话佢睇咗《三个女人》之后想搵我演一个现代角色。多谢你。“
　　
　　第三封是李嘉欣约他见面。坐下来后，李嘉欣说了一句让凌之飞意外的话：“凌生，我想以后多拍啲需要演技嘅戏。如果你有合适嘅角色，我愿意片酬打八折。“
　　
　　三个女人，三种回应，但传递的信息相同——《三个女人》让她们各自打开了新的可能性。
　　
　　凌之飞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简短的总结：
　　
　　“《三个女人》——1538万。未达2000万目标。口碑正面，类型实验成功，商业表现中规中矩。三个演员价值提升，后续合作空间打开。港岛观众对非喜剧类型片接受度高——铜锣湾珠江贡献占六间影院40%。结论：继续在港岛加密影院。“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写下了1993年下半年的计划。第七间影院——港岛东区，不能再拖了。
　　
　　最后，他在空白处补了一行字，字迹比其他行都轻，像是怕被别人看见：
　　
　　“张国荣——年底接触。“
　　
　　10月，凌之飞锁定了港岛东区的第七间影院选址——北角英皇道一栋五层高的旧式商业大厦，地下一二层原是一间结业的茶楼，层高三米六，进深十五米，面积合约四千平方英尺，足够改造成一间250座的中型影院。业主开价750万，比年初湾仔那间便宜了近三成。北角是港岛东区人口最密集的住宅区，周边有大量屋苑和学校，观众基础扎实，缺的就是一间像样的影院。
　　
　　凌之飞用了两周时间谈价，最终以680万成交。改建预算约120万，总投入800万，与年初计划完全吻合。如果一切顺利，北角星辉可以在1994年春节前开业——届时，七间星辉影院将正式覆盖港岛东、中、西三个片区。
　　
　　资金方面，818万的《三个女人》成本已经通过票房回收，加上分账利润280万，以及上半年六间影院和飞鹰娱乐的稳定收入，手头现金储备约2400万。花800万开北角星辉之后，现金会降到1600万左右——紧，但不至于断裂。
　　
　　凌之飞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1994年的关键词：
　　
　　“七间影院。张国荣。4000万。“
　　
　　这一次，他没有撕掉这一页。他把账本锁进抽屉，站起身走向窗边。维港的夜色中，七颗星的位置已经清晰可辨——六颗已经亮起，第七颗正在北角等待通电。